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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岛公园距离学校并不远,以一片茂密的树林和一个小型人工湖闻名。
当太一和月绯赶到时,夕阳已将天空染成一片绚烂的橘红,但公园里的气氛却与这暖色调格格不入。
还未进入核心区域,太一就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空气仿佛变得粘稠,带着一种让人心烦意乱的低频“杂音”
。
他立刻停下脚步,本能地伸手拦了一下身侧的月绯,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林木深处。
“情况不对,小心点。”
月绯顺从地停下,偏头看了他一眼,她语气轻松,仿佛只是在评价一次普通的散步,“‘杂音’确实比预想的要吵一点。”
她说着,甚至还有闲情逸致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水果糖,慢条斯理地剥开糖纸,放入口中。
太一紧跟在她身侧,他能听到树林深处传来芽心带着哭腔的呼唤,以及树木被撞击、枝叶断裂的声响。
“在那里!”
太一指向声音来源,加快脚步。
“嗯。”
月绯应了一声,速度却不疾不徐,甚至还有闲心伸手拨开一丛垂到路上的枝条。
穿过一片灌木,眼前的景象让太一心头一紧。
缅因猫兽的身体比平时胀大了近一倍,原本温顺的圆瞳变得猩红而狂乱,周身缠绕着肉眼可见的、如同黑色静电般不稳定的能量流。
它正在无差别地攻击周围的一切,粗壮的树干被它利爪撕裂,泥土翻飞。
芽心躲在远处一棵大树后,脸色惨白,徒劳地呼喊着它的名字。
「呵,带着小情人来野餐吗?这背景音乐可不太应景。
」尼尼那稚嫩又古老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恶劣趣味,同时在两人意识中响起。
月绯嚼着糖,在心中流畅地回击:“总比某个只敢躲在幕后看戏,连实体都不敢凝聚的‘古老意志’要强。
怎么,嫉妒了?”
尼尼被噎了一下,随即像是发现了新玩具:「牙尖嘴利。
记得你七岁第一次被丢进原初之海,吓得路都走不稳,抱着赫瓦格密尔泉边的石头哭鼻子的时候,可没这么嚣张。
」
“哦?那也比你数万年如一日地蹲在那个破泉水边,连场像样的电影都没得看要强。”
月绯面不改色地反击,同时脚步未停,精准地朝着能量波动的中心走去。
太一虽然听不到月绯的意识对话,但能感觉到她周身气息一瞬间的锐利,以及那转瞬即逝的、更加明显的嘲讽笑容。
他紧跟在她身侧,低声道:“它在里面,动静很大。”
“看到它额头那块若隐若现的暗斑了吗?”
她抬了抬下巴示意。
太一凝神望去,果然在缅因猫兽额前翻涌的黑色能量中,看到了一小块更加深邃、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黑暗区域,它像一颗嵌入血肉的邪恶宝石,正随着缅因猫兽的咆哮微微脉动。
“那就是‘杂音’的源头,或者说,放大器。”
月绯松开手,从书包侧袋再次拿出了那枚深蓝色玻璃珠,在指尖灵活地把玩着,仿佛那只是一个解闷的小玩意儿。
“直接攻击它,只会让这小家伙更痛苦,还可能把‘杂音’彻底引爆。”
太一迅速评估形势:“我去吸引它的注意力,给你创造机会。
需要多久?”
“十秒。”
月绯给出精确时间,同时拿出了那枚深蓝色玻璃珠,在指尖把玩着,姿态闲适得像是在等待一场演出的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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