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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珍珍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跟之前一样直接诅咒顾向阳。
她不是真小孩，知道一次次失败肯定有原因，顾向阳脱离了她的控制范围。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顾珍珍恨得牙痒痒，却还是不敢继续对顾向阳下手，生怕再次失败。
失败需要付出代价，顾珍珍已经意识到这一点。
她对顾向阳又恨又怕。
周围几个社员瞧见顾珍珍这咬牙切齿的模样，纷纷离她远一些。
“顾大河家女儿咋回事，牙齿咬得咯咯响，跟羊癫疯发作似得。”
“鬼知道，也不知道顾家咋想的，一个女儿当做宝，五岁都没下过地，听说平时在家里连刷锅都不干，十根手指头水灵灵的。”
“啧，马秀莲那么重男轻女，整天骂大山媳妇不下蛋，咋这么疼老三女儿？”
“还能咋地，偏心老三呗，小儿子才是她心肝，你们是没瞧见，刚才让向阳背着顾珍珍过来，我听见那丫头还喊驾驾驾，真把向阳当牛马了。”
“那丫头长得白白嫩嫩，真是看不出来这么狠心，大海一死孩子可怜喽。”
“背她走路还没得好，下来就打骂向阳，真不是东西。”
“三岁看老，你们瞧着吧，这丫头长大也没良心。”
顾珍珍阴沉沉的扫过碎嘴婆子，竟敢对她说三道四。
“哎呦——”
说得最大声那婆娘脚下一踉跄，摔了个狗吃屎，吃了一嘴烂泥巴。
没了议论声，顾珍珍微微勾起嘴角，她的诅咒依旧有用，只是在顾向阳身上失效。
顾珍珍眯起眼睛来，目光落到顾向阳身边的三兄妹身上。
这会儿还没开始播种，社员们都在翻耕整地，为春耕做准备。
顾向阳负责轮锄头翻地，顾向红就带着弟妹在后头，用耙将大土块破碎、耙平，兄妹四个配合默契。
顾向红做事情一向仔细，不会漏掉任何大土块，眼睛四处巡视。
忽然，她眼前一黑，手中钉齿耙朝着弟妹就扫过去。
大河村用的钉齿耙很常见，木头架子上装着一排排铁齿，因为常年使用生出锈迹斑斑。
不算锋利，但这一下子铲在顾向安顾向宁身上，直接就会见血。
“小心！”
顾向阳仿佛后脑勺长着眼睛，锄头一转，挡住那一下。
顾向红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吓得脸都白了：“哥，我，我不是故意的。”
顾向安兄妹也吓了一跳，但见姐姐快吓哭了，连忙说：“姐，没打到，我们都没事。”
“我也不知道自己刚才咋了，忽然眼花了一下，我真该死，这要是打到可怎么办！”
顾向红陷入自责内疚中。
顾向阳却知道罪魁祸首。
他轻轻拍着妹妹后背安抚：“没事，谁都有不小心的时候，待会儿让弟妹跟在你身后，这样就不会打到人。”
“要是累了，你就去旁边歇一歇，别累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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