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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窗外零星的烟火也歇了。
谢宁见喻桐醉眼朦胧，几乎要趴倒在桌上，便起身向慕斯寒和徐一棠告辞。
“师尊，一棠，时辰不早，我与喻仔便先回去了。”
谢宁的声音因酒意比平日更显温软。
徐一棠脸颊绯红，笑盈盈地挥手：“阿宁慢走，照顾好喻桐这小醉猫~”
慕斯寒只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谢宁抱着脚步虚浮的喻桐，离开了徐一棠温暖的小院。
房门合上，将冬夜的寒意隔绝在外，屋内顿时只剩下慕斯寒与徐一棠两人，以及一室残羹冷炙和未散的酒香。
方才的热闹骤然退去，安静得能听到暖炉里炭火轻微的噼啪声。
徐一棠脸上的笑容未减，反而因为少了旁观者，更添了几分大胆与慵懒。
她单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晃动着杯中残余的琥珀色酒液，目光像是带着小钩子，直勾勾地落在对面正襟危坐、试图用冷气制造结界隔绝一切的慕斯寒身上。
“斯寒~”
她开口，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微醺的沙哑和刻意的甜腻，“大家都走了，现在就剩我们两个了呢。”
慕斯寒眼观鼻，鼻观心，仿佛入定。
徐一棠也不在意，自顾自地站起身，步履有些飘忽地绕到慕斯寒身边。
她没有立刻靠近，而是倚在一旁的桌沿，微微俯身，带着果酿香甜气息的呼吸若有若无地拂过慕斯寒的耳畔。
“刚才谢谢你给我夹菜呀，”
她声音压得低低的，“真好吃。”
慕斯寒端坐的身形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连带着周身的寒气都似乎紊乱了一下。
她依旧没有转头，但紧抿的唇线透露出一丝不自在。
徐一棠将她的细微反应尽收眼底，眼底笑意更深。
她得寸进尺地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慕斯寒放在膝上的手背，触之冰凉。
“你的手好冷啊，”
她语气带着心疼，却又充满诱惑，“是不是穿得太少了？我屋里暖和，要不……你扶你进去？或者，我帮你暖暖？”
说着，她的手竟真的缓缓覆盖上慕斯寒冰凉的手背，温热的掌心与极致的冰冷形成鲜明对比。
慕斯寒猛地抽回手，速度快得带起一阵微风。
她终于转过头，清冷的眸子对上徐一棠那双笑意盈盈、毫不退缩的眼睛，里面仿佛凝结着万年寒冰。
“徐一棠。”
她连名带姓地叫她，声音冷得能掉冰碴子，“适可而止。”
若是旁人，早被这眼神和语气冻伤了。
可徐一棠偏偏不怕，她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就着慕斯寒转头的姿势，凑得更近了些，近到能数清她纤长的睫毛。
“止不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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