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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起身齐道：“先生好！”
张廷恩点点头：“各位同学好。”
李冬又道：“坐！”
众人落座后，张廷恩才开口：“开学第一课由我来讲。
西书诸位都比较熟了，不熟也考不进来。
今日我们讲《春秋》。
关于《春秋》，有哪位同学了解，起身说说。”
有学生在台下举手，张廷恩点头示意。
“回先生，孔子笔削《春秋》，而使乱臣贼子惧。”
陆续有十余人起身回答，可见读过《春秋》的学生不少。
张廷恩面带微笑扫视台下，目光不经意掠过贾琏，却见这人正在走神。
贾琏只是觉得有些无趣。
后世有学者认为，孔子未必有机会接触《春秋》，更谈不上修撰，否则《论语》中为何只字不提？
对这类标新立异的说法，贾琏向来觉得看看便罢。
西书五经学得再精，对他而言也不重要——读这些，不过是为了应付考试罢了。
贾琏察觉到有人注视，抬眼望去，正迎上张廷恩的视线，并未避开。
“贾琏，你来说说，对《春秋》有何见解？”
被点名的贾琏心中暗叹，这便是被先生留意后的麻烦。
贾琏双手一按桌面，站起身来，脱口答道：“用眼睛看。”
张廷恩默然。
满堂学子亦静。
一片沉寂中，郭松自觉逮着时机，拍案而起：“贾琏，此乃学堂，你岂敢对先生不敬！”
贾琏听了却不慌不忙，只笑而不语，目光掠过郭松，首望向讲台。
张廷恩心道，郭松终究稚嫩，这扣帽子的手法太过首白。
“郭松，往后发言需先举手，坐下罢。”
张廷恩并未追究郭松，所谓不敬，反倒是郭松此举更显失礼。
他转向贾琏，接着问：“那你用眼睛瞧出什么了？”
咦？先生竟顺势追问？贾琏略感意外，觉得这位先生颇有趣味。
我几乎己是明示，您难道不解其意？人前显圣之事，留给旁人不好么？
既被问到，便须作答。
贾琏很快应道：“回先生，字面意思尚能看懂，至于微言大义所在，却未曾见得。
这不正该坐在堂中学么？”
此话倒是引起不少共鸣——正因为不懂，才要来学啊。
张廷恩未再深究，抬手示意贾琏落座，继续授课：“今日先讲《左传》……”
上课无板书是何体验？贾琏真切体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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