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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院子中央就架起了一口大铁锅。
顾若曦将背篓里的草药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黄连、黄芩、黄柏、蒲公英、鱼腥草、板蓝根……一堆在村民们看来只是寻常的草药，甚至还有一些是喂猪的猪草，此刻却被顾若曦小心翼翼地分门别类。
她没有像刘医生那样，把所有药材一股脑地扔进锅里煮。
而是先将黄连、黄芩、黄柏这三味最苦寒的药材，放进一个从孙爷爷家借来的石臼里，加入少量清水，用一根木杵，奋力地捣了起来。
她小小的身子，使出全身的力气，一下，一下，捣得无比认真。
那专注的神情，那娴熟的动作，根本不像一个孩子，倒像一个浸淫此道数十年的老药工。
很快，一股浓烈到极致的苦涩药味，便从石臼中弥漫开来，闻到的人，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捣成药汁后，她让孙爷爷的妻子用干净的棉布，将药汁过滤出来，装在一个大碗里。
然后，她才将剩下的蒲公英、板蓝根等药材，扔进大锅里，加入足足半锅水，开始熬煮。
“这……这是干什么？怎么还分两道工序？”
有村民不解地问道。
刘医生站在一旁，看得目不转睛，嘴里喃喃自语：“外洗，内服……不，不对！
那个捣出来的药汁，不是内服的……那股味道，太霸道了！
是……是用来点眼的！
对！
只有这样，药力才能首达病灶！
高！
实在是高啊！”
他越想越激动，看着顾若曦的眼神，己经从最初的怀疑，变成了彻头彻尾的崇拜和敬畏！
半个时辰后，大锅里的药水熬好了，同样用棉布过滤出来，放在一旁晾凉。
一切准备就绪。
“谁第一个来？”
顾若曦清脆的声音响起。
院子里，一片死寂。
虽然刚才被孙队长镇住了，但真到了拿自己孩子做试验的时候，谁都害怕。
“我来！”
那个火爆汉子，咬了咬牙，抱着自己那己经哭得快要断气的儿子，第一个站了出来，“小……小神医，求求你，救救我儿子！”
他此刻，连称呼都变了。
顾若曦点了点头。
她让汉子将孩子抱稳，然后，她自己搬了个小板凳，站了上去，才勉强和孩子的眼睛平齐。
“孙爷爷，麻烦您帮我按住他的手，别让他乱动。”
顾若曦吩咐道。
随后，她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的动作。
她没有用药，而是从怀里的针线包里，取出了一根被她磨得又细又亮、在火上简单烤过的铁针！
“你……你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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