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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清晨。
霍寒霆在晨光中醒来时，发现自己手里还握着手机，屏幕上停留着一条未发送的信息。
信息是凌晨三点编辑的，收件人是瑞士疗养院的一个号码，询问顾清羽的康复进度。
他盯着那条信息看了几秒，最终按下了删除键。
起身走到窗前，霍家花园笼罩在薄雾中，一切都朦朦胧胧，就像他此刻的心情。
昨晚艺术展结束后，他本该首接回书房处理积压的文件，却在林晚秋的卧室门外站了十分钟，首到张妈端着空碗从里面出来。
“太太吃了吗？”
他听到自己这样问。
“吃了，一碗面都吃完了。”
张妈回答，“就是脸色还是不太好，我劝她今天好好休息。”
霍寒霆点点头，什么也没说就转身离开了。
但整个晚上，林晚秋那张苍白的脸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这不对劲。
他告诉自己。
林晚秋只是契约妻子，只是顾清羽的替身，她的身体状况不应该引起他过多关注。
可为什么看到她虚弱的样子，他会觉得……烦躁？
手机震动打断了他的思绪。
是助理陈威：“霍总，北京那边临时通知会议改期到周西了。
您今天还按原计划飞北京吗？”
霍寒霆看着窗外，林晚秋正从主楼走向花园。
她穿了件浅米色的毛衣，头发随意挽起，手里拿着一本素描本。
清晨的光线勾勒出她单薄的侧影，看起来比昨晚更瘦了。
“行程取消。”
他听到自己说，“今天留在公司。”
“好的。
另外，顾明远先生的助理周子谦刚才来电，想确认周三晚上的聚会林小姐是否参加。”
“告诉她林小姐没空。”
霍寒霆的声音冷了几分。
挂断电话，他继续看着花园里的林晚秋。
她在长椅上坐下，打开素描本开始画画。
晨风吹起她的碎发，她抬手将发丝别到耳后，动作轻柔自然。
霍寒霆突然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见到林晚秋的场景。
那时林家刚破产，她父亲躺在医院急需手术费。
她来求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连衣裙，眼睛红肿但眼神倔强。
“霍先生，只要能救我父亲，我什么都愿意做。”
她当时这样说。
他提出了那个契约：三年婚姻，她必须模仿顾清羽的言行举止，成为顾清羽的替身。
她只犹豫了三秒就答应了。
那时候他觉得她不过是个走投无路的女人，和那些为了钱什么都可以出卖的人没什么不同。
三年里，他看着她笨拙地学习顾清羽的优雅，模仿顾清羽的喜好，穿上顾清羽风格的衣服——一件拙劣的复制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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