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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间老王和刘师傅的证词被对方律师以“可能记错时间”
“与被告有利害关系”
为由轻轻带过。
休庭合议只用了二十分钟。
“全体起立!”
法官重新坐上审判席,敲响法槌,开始宣读判决书。
那些法律条文陈阳听不太懂,他只听到几个关键词:“抢劫罪……数额较大……情节严重……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三年。
手铐被法警拽紧,金属磕碰的声音刺耳。
陈阳被架着往外走,经过旁听席时,赵明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穷鬼就该待在穷鬼该待的地方。
李雪这种女人,也是你能碰的?”
陈阳猛地转头,却被法警死死按住。
他最后看到的画面,是李雪挽着赵明的手臂,把头靠在他肩上,两人依偎着走出法庭,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刺得他眼睛生疼。
……
监狱的日子比想象中更难熬。
清河县第二看守所,监舍里弥漫着一股汗臭和霉味混合的怪味。
陈阳缩在角落的铺位上,身上那件号服己经三天没换了。
“喂,新来的。”
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晃悠过来,踢了踢他的床沿:“懂不懂规矩?这角落是老子的地盘,滚那边去!”
同监舍的其他五个人都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看戏的意味。
陈阳没动。
他在机械厂干了五年钳工,手上力气不小,身材也算结实。
可在这地方,光有力气没用——光头是这间监舍的“头儿”
,进来前是混社会的,身上还有纹身,据说在外面捅过人。
“聋了?”
光头伸手就要揪他衣领。
陈阳抬起头,声音沙哑:“铺位是狱警安排的。”
“哟呵?”
光头乐了,回头对其他人说,“听到没?跟老子讲规矩?”
几个人哄笑起来。
下一秒,光头一拳砸在陈阳脸上。
陈阳眼前一黑,鼻血瞬间涌了出来。
他下意识要还手,旁边两个人己经扑上来按住了他的胳膊。
光头又是一脚踹在他肚子上,剧痛让他弯下腰,干呕起来。
“给老子记住了,”
光头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脸,“在这儿,老子就是规矩。
以后每天给老子捶腿、洗袜子,听见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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