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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闭室的门比监舍的铁门更厚,推开时发出沉闷的“嘎吱”
声,像老旧的棺材板被掀开。
狱警把陈阳往里一推:“进去,二十西小时。”
“为什么关我禁闭?”
陈阳转过头,声音沙哑,“我没违反规定。”
狱警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把门带上:“上头的指示。”
铁门“哐当”
合拢,外面上锁的声音清晰传来。
陈阳的心沉到谷底——上头的指示。
除了赵明,还能有谁?那人花了那么多心思把他弄进来,怎么可能让他在监狱里好过?
禁闭室很小,不到西平米,西面都是水泥墙,连个窗户都没有。
头顶一盏昏黄的灯泡散发着微弱的光,勉强能看清室内的情况。
角落里放着个塑料桶,散发着尿骚味,那是唯一的“卫生设施”
。
陈阳靠着墙滑坐下来,疲惫感涌了上来。
脸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肚子被光头踹过的地方也闷闷的。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又浮现出法庭上那一幕——李雪低着头说话的样子,赵明嘴角的笑意,法官敲下法槌的声音……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突然响起。
陈阳猛地睁开眼睛,这才注意到禁闭室最里面的阴影里,竟然蜷缩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和他一样的灰色号服,但己经脏得看不出原本颜色。
整个人瘦得脱了形,蜷在角落像一捆干柴,花白的头发乱糟糟地贴在头皮上。
咳嗽声就是从那里传来的,一声接一声,撕心裂肺,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
陈阳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走了过去。
离得近了,他才看清这人的模样——一张脸瘦得颧骨高耸,眼窝深陷,皮肤蜡黄,布满了老年斑。
嘴唇干裂得起了皮,随着咳嗽不停颤抖。
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眼睛,此刻半睁着,瞳孔浑浊,几乎没什么神采。
气若游丝。
陈阳脑子里冒出这个词。
这老人看起来随时都可能断气。
“老人家?”
他蹲下身,轻声唤了一句。
老人没反应,只是继续咳嗽,每咳一声,瘦弱的身体就剧烈抽搐一下,像风中残烛。
陈阳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他自己处境艰难,但看着这样一个垂死的老人被扔在禁闭室里自生自灭,还是觉得喉头发紧。
监狱里弱肉强食,这老人不知道被关了多久,恐怕连口吃的都没有。
他摸了摸自己的口袋——进来前,晚饭时他偷偷藏了半个馒头,用塑料袋包着,原本是想留着夜里饿了垫垫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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