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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尚未完全驱散黄河滩地上的薄雾，柳记豆腐坊里却己灯火通明，氤氲的蒸汽裹挟着浓郁的豆香，预示着新一天的忙碌。
玉娥正全神贯注地观察着大锅里豆浆凝结的火候，秦远山则在外间小桌上整理着近日的账目单据，两人虽各司其职，心头却都萦绕着同一份沉甸甸的期盼——悦宾饭店那边的试用结果。
几日来的等待，让时间仿佛被拉长。
每一次坊外传来陌生人的脚步声或自行车的铃响，都会让玉娥的心不由自主地提一下。
她面上不显，依旧沉稳地指挥着坊内事务，但秦远山却能敏锐地察觉到她眼底深处那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
他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却也无能为力，只能将那份产品介绍写得更加完善，将账目核算得更加清晰，用这种默默的方式分担着她的压力。
这天上午，日头刚爬上树梢，坊外果然传来了一阵不同于往常的自行车铃声，紧接着是一个略带陌生的洪亮嗓音：“请问，柳玉娥同志是在这儿吗？”
玉娥正在点卤，闻声手微微一抖，连忙稳住了心神，示意赵秀云照看锅灶，自己擦了擦手快步迎了出去。
秦远山也放下了手中的笔，跟着走了出来。
只见坊外站着一个穿着蓝色工装、推着自行车的中年汉子，面色红润，精神头很足，车把手上还挂着一个帆布包。
“我就是柳玉娥，您是……？”
玉娥心中己有猜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那汉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是悦宾饭店的，姓王，是采购。
我们何师傅让我来的！
你们前几天送去的豆腐皮和腐竹，客人反响特别好！
尤其是那腐竹，烧肉、凉拌都香，有老主顾连着几天来点！
何师傅说了，跟你们订一批货，先要一百斤腐竹，五十斤豆腐皮，后天就要！
价钱就按你们秦同志上次说的那个价，中不中？”
一百斤腐竹！
五十斤豆腐皮！
后天就要！
这突如其来的巨大订单，像一道强烈的阳光，瞬间穿透了连日来笼罩在玉娥心头的阴云！
她只觉得一股热流猛地冲上头顶，激动得几乎要站不稳，连忙扶住了门框。
站在她身后的秦远山，也是呼吸一滞，眼中迸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
“中！
中！
肯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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