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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不想走坑坑洼洼的小巷子，马小乐顺着大街往前走，路过金朵家时，心里忽然有点伤感：要不是金柱那个混球，说不定现在正跟金朵好好唠着呢。
他犹豫了一下，悄悄凑到金朵家门口，门是虚掩着的，留了一道缝。
他眯起左眼往里瞅，看到正屋里有人走动，听声音像是金柱：“爹，金朵嫁不嫁人，可由不得她！
你养她这么大，她得报恩！
嫁到县城，吃香的喝辣的不说，金耳环、金项链、金戒指，还有一大堆嫁妆，够你种好几年地了！
人家愿意要她一个乡下姑娘，无非就是图个清白，她还不愿意？”
“我就是不愿意！”
金朵的声音带着火气，“一个瘸子，我就算嫁给叫花子，也不嫁给他！”
马小乐在外面听得首咬牙：这金柱也太不是东西了，拿妹妹换好处！
本来他对那个瘸子还没啥反感，现在只觉得反胃。
他扶着门框叹气，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既然那瘸子图金朵清白，要是……他赶紧摇摇头，觉得这想法太不地道。
买完烟，他又躲回金朵家门口的草垛后，想等金朵出来好好聊聊。
可等了大半夜，也没见金朵露面，只好垂头丧气地往果园走。
夏夜里的风挺凉快，吹得杨树叶哗啦啦响，可马小乐听着心里更难受，总觉得这风透着股秋天的凄凉。
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这么认真地喜欢一个姑娘。
以前暗恋过范支书的闺女范枣妮，可总觉得两人不是一路人，在她面前抬不起头；金朵就不一样，她像地里的向日葵，阳光又实在，让他觉得触手可及，可现在被金柱拦着，连靠近的机会都没了。
越想越憋屈，马小乐忍不住扯开嗓子喊起来：“人生在世不容易，为啥好事总难成！
我要挣钱当大官，想要的都能弄到手！”
喊完心里舒坦多了，他长舒一口气，正准备走，就听见路边飘来一个阴恻恻的声音：“马小乐，你想弄啥到手啊？”
马小乐吓得一哆嗦：“谁啊？是人是鬼？”
“鬼你个头！
是我！”
“金朵？真的是你！”
马小乐兴奋得脑门冒汗，“金朵姐，你咋在这？我在你家门口蹲半天都没见你出来！”
“我早就跑出来了，看你傻乎乎地蹲在那，故意没喊你。”
金朵走到他面前，伸手捏住他的耳朵，“说，躲我家门口干啥？”
马小乐心里琢磨，肯定是他去买烟的时候，金朵溜出来了。
“还能为啥，等你呗。”
他说着伸手想摸她的头发，没想到金朵没躲闪，只是红着脸，支支吾吾地说：“小乐，我……我今晚想跟你走。”
“啥？”
马小乐张大嘴巴，半天没合拢，“金朵姐，你说……你想跟我走？”
“废话！
不愿意就算了！”
金朵说着转身要走，马小乐赶紧张开胳膊抱住她的腰：“愿意！
当然愿意！
我做梦都想跟你在一块儿！”
金朵没再说话，任由他搂着，两人并肩往果园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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