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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没课。
陈默想去图书馆还几本到期的专业书,顺便借阅一些关于纪录片主观视角呈现的参考资料——尽管小组拍摄暂时搁置,但他觉得有必要为可能的后续做准备,也算是对“陈默”
这个学生身份的一种尽职。
通往图书馆的主干道上,阳光很好,秋风和煦,道路两旁的银杏叶己经开始泛黄,在阳光下闪着碎金般的光泽。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着,或说笑,或匆忙。
陈默独自一人,脚步不快不慢。
脑子里却无法完全平静。
苏晓在食堂可能遭遇的议论,她可能会有的反应,以及自己那该死的、必须维持的疏离……这些念头像背景噪音一样,持续不断地侵扰着他。
他需要集中精神,需要将注意力拉回到“当下”
。
就在他经过篮球场外围的铁丝网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前方十几米处,靠近路口的地方,一个骑着自行车的男生正从一条岔路快速拐出来。
车速很快,而几乎是同时,一个抱着几本书、正低头看着手机的长发女生,也正从另一边的人行道迈步,似乎要横穿路口。
女生背对着自行车来的方向,毫无察觉。
骑车男生的注意力似乎也不够集中,正扭头和路边的同伴喊了一句什么。
距离、速度、角度……
陈默的心脏猛地一跳!
一股熟悉的、冰凉的寒意瞬间从脊椎窜上头顶!
眼前的情景,与他脑海中某个深藏的、关于“撞击”
和“意外”
的恐惧模式,瞬间产生了恐怖的吻合!
没有时间思考!
“小心——!”
一声低吼脱口而出!
陈默的身体己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他猛地向前冲去,手臂伸长,目标首指那个长发女生的肩膀,想要在她踏入危险区域前将她拉回来!
他的动作迅疾而突兀,带着一股不顾一切的劲头。
然而——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女生外套布料的前一刹那!
骑车的男生似乎终于发现了前方的行人,猛地捏紧了刹车!
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尖锐的“吱——”
声!
自行车在距离女生还有半米多远的地方,险险地刹住了!
男生自己也因为惯性微微晃了一下,嘴里骂了一句。
而那个低着头的女生,则被这突如其来的刹车声和陈默的吼声惊得猛地抬起头,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恰好避开了陈默伸过来的手。
她转过身,一脸惊魂未定和茫然,看着僵在自己面前、手臂还保持着前伸姿势的陈默,又看了看旁边捏着刹车、同样有些发懵的骑车男生。
“你……你干嘛?!”
女生回过神来,脸上闪过一丝被陌生人突然靠近的惊恐和恼怒,抱着书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看着陈默。
陈默的手臂僵在半空,指尖还残留着那种即将触及什么的虚浮感。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是因为刚才的奔跑,而是因为一种更加深重的、近乎荒谬的惊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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