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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从混沌中逐渐凝聚，如同沉入深海后艰难上浮。
司长空猛地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雕花木床顶和素色纱帐。
剧烈的头痛袭来，无数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疯狂涌入脑海。
他坐起身，环顾西周。
这是一间陈设古朴的房间，桌椅材质普通，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草味。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这是一双年轻却略显苍白的手，指节分明，与他记忆中那双布满老茧、蕴含毁灭力量的手截然不同。
记忆逐渐清晰。
他是修真界巅峰强者司长空，却在冲击更高境界时遭数千修真者围攻，肉身陨灭。
没想到神魂不灭，竟转世到了这个陌生少年的躯体中。
这具身体的原主也叫司长空，是荒芜之地东域司家的一名旁系子弟，因修炼时急于求成导致走火入魔，神魂消散。
司长空感受着这具新身体，虽然虚弱，但根基尚可。
他尝试运转前世功法，却发现这个世界的灵气异常稀薄，且性质与他熟悉的灵气有所不同，似乎掺杂了别的能量。
更令他惊讶的是，这稀薄的灵气中竟暗藏玄机，蕴含着某种他从未接触过的规则力量。
门外传来脚步声，一个穿着青色衣裙的少女推门而入，约莫十五六岁年纪，手中端着一碗汤药。
看到他坐在床上，少女明显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惊喜表情。
“长空哥哥，你醒了？”
少女快步走到床边，将药碗放在桌上，“你都昏迷三天了，大家都很担心。”
司长空从记忆中认出这是他的堂妹司明月，在司家年轻一辈中以炼丹天赋著称。
他微微点头，声音还有些沙哑：“感觉好多了。”
司明月仔细观察他的面色，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你的气色比之前好多了。
之前几位医师都说你经脉受损严重，恐怕...”
“恐怕会修为尽失？”
司长空接话道，语气平静。
司明月点点头，欲言又止。
她总觉得醒来的长空哥哥有些不同，具体哪里不同又说不上来。
眼神更加深邃，气质也更加沉稳，完全不像是刚刚从走火入魔中恢复的人。
“帮我拿纸笔来。”
司长空突然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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