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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李夫人？！”
钱文海的舌头打了结，大脑一片空白。
他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市长夫人会和这个他昨天还肆意羞辱的个体户女人一起出现？而且，看样子，关系还非同一般。
他脸上的肌肉抽搐着，想挤出一个笑脸，却比哭还难看。
“您……您怎么来了？快，快请坐！
小刘，倒茶！
倒最好的龙井！”
他慌忙地从办公桌后绕出来，手忙脚乱地要去搬椅子。
李夫人没有理会他的殷勤，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那眼神，让钱文海如坠冰窟。
她径首走到沙发前，优雅地坐下，然后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对妞妞柔声说：“妞妞，来，坐到阿姨这里来。”
妞妞怯生生地看了妈妈一眼，见沈卿点头，才小心翼翼地坐了过去。
沈卿自始至终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站在一旁，看着钱文海的表演。
“钱校长，”
李夫人端起秘书倒好的茶，却没有喝，只是用杯盖轻轻撇着茶叶，“我今天来，是想替我这个……嗯，忘年交的小妹妹，咨询一下孩子上学的问题。”
她指了指沈卿，又指了指妞妞。
“忘年交”
三个字，像一道天雷，劈在了钱文海的天灵盖上。
他只觉得两腿发软，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的衬衫。
“我听说，钱校长认为，搞个体经济的家庭，没有资格进入省实验小学？”
李夫人继续不紧不慢地问道，声音依旧温和，但每个字都像一把冰锥，“还听说，钱校长觉得，这样的家庭，只能讨论白菜多少钱一斤，没有文化氛围？”
钱文海“噗通”
一声，差点没跪在地上。
他知道，自己完了。
昨天说的那些刻薄话，一字不差地传到了市长夫人的耳朵里。
“不……不是的！
李夫人，您听我解释！
这是个误会！
天大的误会啊！”
他语无伦次，拼命地想为自己辩解，“我……我昨天是……是跟沈同志开玩笑呢！
对，开玩笑！”
“开玩笑？”
李夫人终于抬起眼，正视着他，眼神锐利如刀，“用一个孩子的未来开玩笑？用国家的政策方针开玩笑？钱校长，你这个玩笑，开得未免也太大了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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