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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生辰宴，红绸缠柱，宫灯悬檐，琼花与牡丹交映，满院鎏金，一派繁盛。
我身着一袭正红蹙金绣鸾鸟广袖长裙，裙摆上的金线鸾鸟栩栩如生，似要振翅翩飞。
鬓间赤金点翠红宝石步摇，随我转身轻响。
这身王妃规制的华裳，原主从前碰都不碰，如今穿在身上，倒衬得我肌肤胜雪，尽是镇国公府嫡女该有的明艳矜贵。
“王妃，这是最后一批贺礼清单，您过目。”
青禾捧着账本进来，见我望着窗外出神，脚步放得极轻，“王爷那边……己经回府了，正在正厅迎客。”
我收回目光，接过账本随手翻阅，指尖忽然停在一行字上——“白玉龙凤佩，价值五万两白银”
。
这是我昨日特意让人从珍宝阁拍下的，玉质通透，雕工精湛，龙凤缠绕的纹样最是吉祥，也是京中贵胄趋之若鹜的样式。
用靖王府的钱，给靖王顾夜珩买生辰礼，想想真是讽刺。
“备的药呢？”
我合上账本，语气平淡得不起一丝波澜。
青禾连忙捧过一个素色锦盒，里面是个小巧的白瓷瓶：“按您的吩咐，用积雪草、当归这些药材特制的疗伤药膏，一点不差。”
“只是……您真的要送吗？以前您亲手绣的万竹图、护心镜、酿的药酒，王爷哪次不是看都不看……”
我的指尖抚过冰凉的瓷瓶，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怅惘，那都是原主的心意啊。
这些年，原主为了他学茶艺，只为泡一壶合他心意的茶汤；
学绣品，熬夜为他绣他最喜欢的万竹图；
学药理，遍寻天下名医求疗伤方子；换来的，却是他一句“矫揉造作”
。
一把将绣品掷在地上，让她当众颜面尽失。
如今我替原主来送这最后一瓶药，也算全了她那段卑微到尘埃里的执念。
“送。”
我淡淡道，“毕竟，这是最后一次了。”
青禾一愣，没敢多问，只默默将锦盒收好。
刚踏入正厅，便撞上顾夜珩和众人望过来的目光。
他身着玄色蟒袍，身姿挺拔如松，素来清冷的墨眸中，竟有一抹惊艳之色一闪而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他指尖下意识顿了顿，随即又恢复了惯常的淡漠，只是那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在我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我心头毫无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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