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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的海岛，热得像个蒸笼。
整整三十二天没有下雨，天空永远是刺眼的蓝，太阳毒辣辣地烤着地面。
农场的土地开始皲裂，即使有滴灌系统，作物也蔫头耷脑。
更糟糕的是，持续高温高湿的环境，成了病菌滋生的温床。
最先发现异常的是饲养员老陈头。
那天清晨喂鸡时，他注意到三号鸡舍角落有两只母鸡精神萎靡，缩着脖子，羽毛蓬乱。
老陈头蹲下身查看，鸡冠发紫，眼睑，嘴里有黏液。
“怕是中暑了。”
他嘟囔着，把两只病鸡单独拎出来，放在阴凉处，喂了点水。
他没往传染病上想。
农场养鸡十几年，偶尔有鸡生病，但从没大规模爆发过疫情。
三天后——病鸡从两只变成八只，从三号鸡舍扩散到二号鸡舍。
老陈头慌了，但他没敢立刻上报。
“再观察观察，”
他跟助手小王说，“万一是普通热症，报上去场长要骂咱们大惊小怪。”
小王年轻，心里打鼓：“陈师傅，我看这症状不对劲……”
“你懂什么！”
老陈头打断他，“我养鸡二十年，什么没见过？去拿点土霉素拌在饲料里，先喂着。”
土霉素拌了，病鸡却越来越多。
第五天，己经有二十多只鸡出现症状，开始有死亡。
第六天，死鸡被老陈头偷偷埋在后山，他额头冒汗，手在发抖。
“不能报，现在不能报……”
他喃喃自语，“报了，我这个饲养员就别想干了。”
第七天全面爆发。
早晨六点，小王冲进鸡舍，脸白得像纸：“陈师傅，不、不好了！
一号鸡舍也……死了七八只，还有好多站不起来了！”
老陈头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他跌跌撞撞跑到一号鸡舍，眼前的景象让他眼前发黑——鸡倒了一片，有的抽搐，有的口鼻流黏液，粪便稀黄恶臭。
活着的鸡也缩成一团，发出微弱的咯咯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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