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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男人朝猪棚走去，没再回来，柳锦如索性就在这屋内坐下。
她太累了，累的说不出话，紧张的心还在疲惫不堪的身体里狂跳。
过往的烂事臭虫一样黏上脑子，怎样都挣脱不掉。
柳锦如紧握着匕首，她还是不敢睡，身心一刻也不敢松懈，眼睛呆呆地盯着窗外，泪已经干了，她怎么也哭不出来了。
一滴泪也滴不下来，她只觉得悲苦。
她强逼着自己用冷静统治灵活的大脑。
柳锦如站起身，看了看桌上换下的嫁衣，亲手将它点燃，丢进火盆中。
苍狼般的黑眼睛死死盯着燃烧的红嫁衣，燃烧，飘舞，像是游离的鬼魂。
金丝线烧成炭黑，飘絮飞扬。
有些细絮飘磨上柳锦如的眼睛，她眨眨眼，身子一动不动。
直至看着最后一丝红色都成了一团黑炭，柳锦如终于安心地躺下。
柳锦如握着匕首在桌上趴着，她身子朝向门外，随时做好拿刀起身的准备。
温济舟第二日起来后，想去竹屋内换了一身干净的旧衣物，今天要跟这母猪接生，旧衣物应该耐脏些。
昨日迷迷糊糊的记忆伴着母猪的低嚎让他在猪棚内慢慢睡着，梦里却出现了这个女子的身影……
温济舟在竹屋外徘徊，本来是自己的屋舍，此时却不便直闯进去。
突然想起昨晚女子虚弱的模样，心中琴弦陡然拨动。
“昨晚她疲惫不堪，口吐鲜血，如今能不能醒还是个问题…”
温济舟徘徊着想。
犹豫再三，他还是决定推开门去看看。
一开门，桌上女子的模样真是吓了他一跳，她紧握着刀刃，那刀刃离她的脸估计不到一寸，十足危险。
她眉头紧皱，目睫垂下浓影，睡得极不踏实。
温济舟走上前，想轻轻替她取下手上的利刃。
温济舟的手刚碰上刀柄，女人便弹坐了起来，双手拿着刀指着眼前人，刀刃不小心刮伤了脸，留下几滴清血。
冰刀本就晶莹剔透，连着清晨的曦光，刺得她眼睛都睁不开。
柳锦如颤抖着，脸上受伤的地方流出血滴，顺着光滑的皮肤滑了下来。
“我…”
女人看清眼前人，放下刀，脱力地松了身子。
温济舟见她放下刀，知道她没对自己警惕，拿出帕子递给她，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脸颊处，示意她擦一擦。
这个女人，短短两日温济舟对她的印象全是鲜血，嘴角，脸上，手上，全是血。
“你脸受伤了，方才刀好像划到了”
温济舟担心地说着，“你…感受不到吗？”
柳锦如这才意识到脸上有些刺痛，好像有什么冰凉的东西在脸上滑动。
“有镜子吗？”
女人问他，声音嘶哑。
“额…没有，我都是洗脸的时候盯着盆子里的水当镜子的…”
柳锦如低下头，正打算在脸上胡乱擦擦，“嘶——”
擦到了脸上的伤口，柳眉微蹙，一旁的温济舟看着都疼。
“我帮你吧”
温济舟将手一伸，柳锦如犹豫了一会，还是将手中的帕子递给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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