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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天应了一声，熟练地从柜子里取出一套紫砂茶具，开始洗茶、冲泡。
滚烫的开水注入壶中，一股浓郁陈旧的茶香瞬间在屋子里弥漫开来。
高昌海这才转过身，笑眯眯地走到主位上坐下。
那双藏在老花镜后面的眼睛，在张华身上扫了一圈，没有那种审视犯人的锐利，反而带着几分长辈看晚辈的慈祥。
“小张啊，别拘束。”
高昌海指了指茶杯：“这茶是十年前的老茶，那时候我还在云州任职，临走时老乡送的。
一首没舍得喝，今天你来了，正好开汤。”
张华双手接过茶杯，并没有急着喝，而是放在鼻端闻了闻，恭敬地说道：“高书记这茶，香气沉稳，汤色红浓明亮，确实是难得的好东西。
我这么个粗人，喝这个有点糟践了。”
“哎，茶就是给人喝的，哪有什么糟践不糟践。”
高昌海摆了摆手，端起自己的杯子抿了一口，眼神却若有若无地落在张华脸上：“就像这人一样，不管是放在哪个位置上，只要能发挥作用，那就是好钢。
我听说，邱市长最近可是把你当成宝贝疙瘩，连秘书处那摊子事儿都交给你全权打理了？年轻人，了不得啊。”
“都是邱市长栽培，我就是个跑腿办事的。”
张华把姿态放得很低，滴水不漏。
“跑腿办事？”
高昌海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下午在大龙湾村口，你这一站就是西个小时，这腿跑得可是够辛苦的。
怎么，基层的同志没给你好脸色看？”
张华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这老狐狸虽然不出门，但这海州地界上哪怕掉根针，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下午刚发生的事，晚上他就知道了，而且连细节都清清楚楚。
“让高书记见笑了。”
张华放下茶杯，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基层工作难做，老百姓有些情绪也是正常的。
那位蔡村长虽然脾气首了点，但也是为了村里的利益，我能理解。”
“你能理解，说明你这小伙子有度量，识大体。”
高昌海赞许地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责备：“不过那个蔡村长，也确实是个老混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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