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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不是呢!
我们走在关中的土地上,常常会感觉进了一片浓重的撕扯不开的迷雾地带,压迫得你想喊又不敢。
有位刚从北京来陕挂职的朋友找我述说,关中这地方太神奇了,浓浓的尘埃,厚厚的封土,永远弥漫着古风雅韵,几乎每一脚下去都能踩到历史,碰到已经沉睡多年的皇亲国戚。
你在关中可以轻易见到秦国威武的战车,看到汉朝长安的瓦当,拣到大唐东市的三彩,踢到有明一朝的铜钱。
人们说一场大雨就能冲出一个博物馆来,绝对不算夸张的。
但是,我告诉他,这样的氛围却不适宜原生态的生长,不论是郊外沃野,还是城闾街口,若想采风民歌竟是困难的奢望。
好像关中人的演唱功夫一夜间被褫夺了,你难以在城墙根下听到居民们纵情的宣泄,也难以在田间麦场听到老农们自由的歌唱。
只是偶尔在远离城镇的乡间小路上,身背褡裢的老农脚夫会迎着暖洋洋的夕阳,一板一眼地喊上几句秦腔,其音也哑,其调也凉啊。
所以,生活在关中这片皇天后土上的人们,似乎一辈辈走来变得愈发循规蹈矩,失去了张扬而放肆的天赋。
音乐家惊讶了:你怎么还研究起音乐了?
什么研究呀!
我驱车乡里,东寻西觅,听到的都是不很地道的关中民歌,比如老腔,比如关中道情。
然而听得多了,就有了一种感觉,这些貌似原生态的歌儿,不管曲调多么诙谐,也不管歌词多么豪放,其实都在努力抒发一种哲理,都想用民间最质朴的语言倾倒出个真谛,骨子里隐含着那么一股参透世界的情绪。
你听那流传在关中城镇的卖饺子、卖面条、卖针线、卖饸饹等等走街串巷的吆喝声,几乎都隐隐想阐释什么。
那首人们耳熟能详的关中歌谣《大舅二舅歌》,让人在憨笑中清醒:“他大舅他二舅都是他舅,高桌子低板凳都是木头。”
还有那首《远看钟鼓楼》更有一股玄味,让人听着如堕雾里:“远看钟鼓楼,近看是木头。
木头用了千千万,没用锛子和斧头。”
这些词句都隐含着云聚云散的韵味,字里行间体现的都是浓浓的宗教般的参透意识,告诫的是人世间简单而又深奥的哲理。
音乐家听着笑了:有点儿意思。
其实,这样为关中民歌煽情绝不是我的本意,是因为关中地区是我
秦腔自乐班
国周秦汉唐四大朝代的京畿之地,也是历代文人墨客极为重视的治学重镇,商品流通又使得关中历史上繁华昌盛。
因此,当年这里的百姓受到的繁文缛节的熏陶更为细致,一方面必须合乎礼数地生活,生怕突然亮嗓破坏了礼俗秩序,也怕哪句唱词引来厌恶和麻烦。
所以,久居关中的人们很少会恣意率性地抒发自己的情感,只能拿腔捏调地在街头巷尾哼几句小曲,即使行走在偏僻的乡间小路上,也只能借助那些刻板的程式来抒发自己的情绪。
所以,历史蹀躞着走来了,那关中民歌在这种市井文化的熏染下,便愈发衰落和萎靡了,当然也就自然丧失了原生态的鲜活魅力,也就很少有人去传承了。
如今,我想附庸风雅去找几首地道的关中民歌,这愿望竟然也显得十分奢侈,人们能够听到的都是些经过文人墨客斟酌提炼的词曲,一字一句,显得那么沉稳那么精致。
所以,想修身,到关中!
发表于2015年第3期《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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