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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
李思远的声音同样平静，“有件事，需要你亲自去办。”
这颗棋子，不到万不得己，李思远绝不会轻易动用，但现在，他需要这颗棋子为他提供一双最可靠的眼睛。
“招待所外面，马路对面，一辆黑色的别克商务车，车牌号是闽D·XXXXX，套牌。
从我到政务服务中心那天起，就一首跟着我们。
我要知道，这辆车属于谁，车上的人是谁，背后又是谁在主使。”
李思远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
“明白。”
赵卫国没有任何疑问，只是简单地确认。
“记住，只要查，不要动。”
李思远特意叮嘱道，“我需要他们继续盯着我，我倒想看看，他们能盯出什么花样来。
在我没有下一步指示之前，就当这辆车不存在。”
他要的不是打草惊蛇，而是要通过这双“眼睛”
，向幕后的人传递他想传递的信号。
他要把这辆车，变成自己挂在敌人脖子上的一面镜子，让他们看清自己的每一个动作，却又猜不透自己的真实意图。
“是，书记。”
赵卫国再次应道。
挂断电话，李思远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走到窗边，看了一眼那辆依旧静静蛰伏在夜色中的黑色商务车，嘴角勾起一抹几乎无法察觉的冷笑。
他转身对一首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的小王说道：“小王，纸笔。”
小王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赶忙走到书桌前，拿出笔墨纸砚，一丝不苟地开始准备。
他跟了李思远这么久，知道老板这个习惯。
每当面临重大决策，或者心中有滔天怒火需要平息时，他都会选择用这种最古老的方式来整理思绪。
墨香很快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李思远拿起笔，却没有立刻落笔。
他闭上眼睛，将这三天暗访的所有见闻在脑海中重新过了一遍。
出租车司机的贪婪与狡猾、码头黄牛的嚣张与无忌、沙茶面店阿公的无奈与辛酸、台商陈老板的失望与疲惫、政务服务中心窗口人员的慵懒与傲慢……一幕幕，一声声，如同电影画面般在脑中闪过。
最终，所有画面都定格在了那八个字上：吏治之弊，民生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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