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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来，小芋与我相互牵挂，却被我刻意隔断。
和他关系最近的本来是明乐，可明乐忙着自己的事业生活，既要打点母亲退休后执意开设的小网店，又要做个顾家的成功人士，自然要分出许多，只为小芋余下一小份关心。
于是他和萧萧的关系越走越近。
萧萧打电话跟我说，明天小芋说要见你最后一面，你还是见一见他吧……
正是那晚，他来电问我意见，他要做缉毒警察就做，与我何干。
我说等有资格了，请他吃饭。
他说已经考过了。
第二天回去的时候，他不在家，家里人都说他去交政审材料了。
但他根本没去，萧萧说他就想见我，就我一个人。
我让他和我一起去，我才发现萧萧也很奇怪，他宁愿选择相信有精神幻想症的我，背着小芋递消息，但昨晚那通电话，显然小芋是知道这件事的，甚至直接挑明让他打我电话，他更应该跟过来，可事到如今，却又退缩了，不肯违背小芋的意志了，他难道听不出来小芋是什么意思吗？他难道听不出来小芋是要寻死？
他凭什么这么信任我？
他没有回话，但我觉得他低沉的脸上，应该有对我的责怪。
我驱车前往，他一听到车声就知道是我，我把车停在二十米开外，就看到他在吞东西，我跑过去夺，发现他吃的是我房间里丢的那罐药，难怪姚丽后来说有一瓶不见了。
他这是要在我面前演以死明志。
我打了他一巴掌，摇他晃他，要他把药吐出来，他死活不肯，说掰都掰了，拜也拜了，我管不着他，他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我给他道歉发誓，说一堆话都听不进去，不多时，翻白眼了吐白沫了，救护车也来了，这下他满意了。
幸亏那瓶药的标签被我撕了一半，早都过期了，药效百不存一，但吞了一整瓶，还是使人心悸。
幸亏坟墓前面躺着两块玉牌，我将他们捡起来，一块塞进他裤兜，一块放在我胸袋，他那块名有主，可以挡灾避劫。
明乐在抢救室外把我差点也骂进去了，我不敢捂耳朵，也不敢直视他，他是我们家最模范的孩子，进了体制内为人民服务，娶了大专教授，成家立业，有才有德，而我和小芋都做不到前面那一点，如今后面这一点也做不到了。
小芋最终还是醒了，只是他好像失忆了，而且我站在他面前如同洪水猛兽一般，把他吓得够呛。
见到这副情景，也妥协了，我什么话都答应他了，把他当小孩子来哄，但他还是很抗拒跟我说话，这情况连续四五天才缓过来。
他说他要做警察，明乐鄙夷地瞥了我一眼，示意让我去说。
我安抚着他，说我把他政审材料交了，没通过，因为他家人犯过事。
他问我：“如果我傻了，你照顾不照顾我一辈子？”
我学着他的腔调：“我照顾你半辈子了，只是少了几年，我再也不走了。”
他便喜上眉梢，果然在装失忆。
那政审材料我也没交，放在家里跟那件卫衣一个抽屉。
我问他是不是故意吃药吓唬人，他说他是真想一了百了。
然后明乐把我打住院了，因为我把小芋打伤了。
我躺在床上絮叨着：“你要是再有这种心思，我连你的坟墓都不会去上。”
他笑了，笑得像两弯月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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