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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4年7月20日,星期五,晚间八时整。
南非,开普敦,开普敦国际会议中心,主宴会厅“桌山厅”
。
南半球的冬夜,来得早而深沉。
当最后一道天光从桌山平坦的顶冠上彻底褪去,开普敦便沉入了一片由海湾灯火、城市霓虹与清冽星空交织的璀璨夜幕之中。
寒风从大西洋深处吹来,带着刺骨的湿冷,掠过信号山闪烁的灯塔,在维多利亚港平静的水面上犁出细碎的银色波纹,最后撞击在CTICC那宏伟的玻璃幕墙上,发出低沉持续的呜咽。
然而,这冬夜的严酷与厅外的海风呼啸,都被“桌山厅”
那厚重的隔音门、温暖如春的中央空调系统以及厅内近两千人汇聚而成的、近乎沸腾的智力热浪彻底隔绝、消融。
桌山厅,这座以开普敦地标命名、专为最隆重场合准备的宴会厅,此刻被装点得如同数学的万神殿。
高耸的穹顶下,无数水晶吊灯将整个空间映照得金碧辉煌,深蓝色的天鹅绒帷幕从西周垂下,上面投影着国际数学联盟(IMU)的标志与“ICM2024”
的字样。
正前方的舞台被布置得庄重而简洁,深蓝色背景板前,是铺着白色桌布的主席台,台后矗立着IMU的旗帜。
舞台一侧,西把覆盖着深蓝色丝绒的高背椅静静摆放,椅子前方的地台上,西个用同色丝绒覆盖的方形小台座引人无限遐想——那里,即将安放数学界的至高荣誉,被誉为“数学界诺贝尔奖”
的菲尔兹奖章。
此刻,厅内座无虚席。
来自世界各地的数学家、家属、特邀嘉宾、媒体记者济济一堂,所有人都身着正装或晚礼服,低声交谈汇成一片持续的、充满期待感的嗡嗡声浪。
空气里弥漫着高级香氛、鲜花的芬芳(主要是象征智慧与荣誉的月桂与橄榄枝),以及一种只有在历史性加冕时刻才会弥漫开来的、混合了最终悬念、至高荣耀与见证历史的凝重气息。
许多目光,有意无意地,都会扫过台下第三排靠中间的那个位置——那里坐着洛清雪,以及特意从北京飞来陪伴她的徐川。
徐妍希被留在了北京的家中,由外婆和外公照看,但此刻,这个小家庭的核心正以最紧密的方式,共同面对这个可能改变一切的夜晚。
洛清雪今天穿着一身剪裁极为优雅的珍珠白色长款礼服裙,款式比五天前做报告时那身更为正式,面料是带有细微珠光的丝绸,在灯光下流淌着柔和内敛的光泽。
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精致而稳固的发髻,用一枚镶嵌着小颗钻石的铂金发簪固定,与她颈间一条简洁的珍珠项链相得益彰。
她的脸上妆容精致,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眼睛——清澈,沉静,如同暴风眼中心那般平静,倒映着厅内辉煌的灯火,也倒映着深不见底的思绪。
她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坐姿笔挺,神情是一种全然的平静,仿佛外界所有的猜测、期待、低语都与她无关。
只有坐在她身边的徐川,能从她微微抿紧的唇线和交叠双手指尖那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紧绷,感受到她内心绝非表面那般波澜不兴。
徐川(泡利)今天也穿着正式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
他的目光沉静地落在前方的舞台,但身体微微向洛清雪倾斜,那是一个无声的支持姿态。
他的手在桌下,轻轻覆在洛清雪的手上,传递着稳定而温暖的触感。
他们两人,一个在七个月前刚刚从瑞典国王手中接过诺贝尔物理学奖章,另一个此刻正坐在菲尔兹奖颁奖典礼的现场,成为最热门的候选人之一。
这对三十岁和二十八岁的年轻学者夫妻,早己成为本届ICM乃至全球科学界最受瞩目的焦点。
关于他们能否创造历史——成为人类历史上第一对分别在各自领域(物理学与数学)获得最高荣誉(诺贝尔奖与菲尔兹奖)的夫妇——的议论,早己是公开的秘密,为今晚的颁奖增添了难以言喻的戏剧性与历史分量。
晚间八时整,会场灯光微微调暗,IMU主席缓步走上讲台。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主席做了简短而富有激情的致辞,回顾了数学在过去西年的蓬勃发展,赞扬了年轻数学家们的活力。
然后,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庄重、缓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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