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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如潮水般涌入，瞬间与现实接轨。
姜娆猛地回过神，发现自己正站在那栋熟悉又陌生的别墅前。
冰冷的夜风卷过，吹动她单薄的衣衫，却吹不散眼前那几道刺目的白色封条。
刻薄的话语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冲出喉咙，带着原主固有的尖酸与势利：
“顾琛，既然你现在破产了，身无分文了，我们的包养协议就自动作废了吧。”
她看着前方那个略显疲惫却依旧挺拔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言语如刀：
“你现在对我而言，连街边的流浪狗都不如。”
话音刚落的瞬间，一股强烈的自我厌恶感攫住了她——这不是她的本意！
几乎同时，前方那抹黑色的身影骤然僵住。
他缓缓地、极其僵硬地转过身来。
顾琛身上那套曾经剪裁完美的西装如今己带褶皱，却依旧撑着他固有的姿态。
他习惯性地低下头，184的身高投下沉重的阴影，视线如冰锥般刺在她脸上。
那双曾蕴藏着锐利锋芒的眼眸，此刻只剩下冻彻骨髓的冷漠，以及一丝毫不掩饰的、深入骨髓的不屑。
他喉结微动，最终，只从鼻腔里逸出一声极轻的：
“嗯。”
这声应答里听不出丝毫情绪，没有愤怒，没有辩解，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接受。
于他而言，包养姜娆，从一开始就只是为了应对某些商业场合的需要。
如今大厦倾颓，墙倒众人推，更何况是没有一点感情的姜娆……
话音落下，顾琛没再给她任何眼神，径首转身。
他的背影挺首，步伐却带着一种漫无目的的虚浮。
他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某个桥洞下，或是公园里的长椅？
姜娆怔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
以她此刻“姜娆”
的身份，以他们刚刚彻底破裂的关系，她又能以什么立场开口？
她只能下意识地，有些狼狈地拖起自己那个沉重的行李箱，迈开脚步，不远不近地跟在他的身后。
老铁，我说每次传过来的场合，能不能别让人这么绝望啊！
天色愈发阴沉，很快，豆大的雨点毫无征兆地砸落下来，瞬间淋湿了整个世界，也淋湿了前一秒还衣着光鲜的两人。
顾琛依旧走在她前面，没有行李，身无分文，西装湿透紧贴在身上，那身影在滂沱大雨中显得格外孤寂。
他知道姜娆跟在他身后，他不知道她想做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刺眼的远光灯撕裂雨幕，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带着不容忽视的气势从入口处拐入，疾驰而过。
车轮毫不留情地碾过路面的积水，哗啦一声，混着泥点的脏水劈头盖脸地溅了两人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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