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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偶遇后,云儿的晨跑路线依旧没变,却隐隐多了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待。
她依旧六点准时出门,步伐依旧匀速,只是路过那个拐角时,目光会不自觉地往写生的方向扫一眼。
大多时候,林风都在。
他总是蹲在河边的柳树下,支着画架,握着画笔,神情专注。
晨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柔和了他的轮廓,风吹起他的衣角,带着几分随性的洒脱。
看见云儿,他会抬起头,露出干净的笑容,挥挥手打招呼:“早啊,云儿。”
云儿会微微颔首,算是回应,脚步却会不自觉地慢半拍。
有时,她会站在不远处,看他在画纸上勾勒线条,看他调色时认真的模样,看他笔下的晨雾、垂柳、波光,一点点变得鲜活。
她从不会主动上前搭话,却也不再像从前那样,目不斜视地匆匆走过。
这天,风有点大,吹得画架微微晃动。
林风伸手去扶,不小心碰倒了旁边的颜料盒,五颜六色的颜料洒了一地,沾脏了几张画纸。
他懊恼地叹了口气,蹲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收拾。
云儿恰好路过,脚步顿住了。
她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看着那些被弄脏的画纸,心里竟生出一丝不忍。
犹豫了几秒,她还是走了过去,蹲下身,帮他捡起散落的画笔和调色盘。
她的动作依旧细致,将画笔按粗细分类,摆放在一旁,又用纸巾小心翼翼地擦拭调色盘上沾染的泥土。
林风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感激的笑容:“谢谢你,云儿。
每次都麻烦你。”
云儿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她的目光落在一张没被完全弄脏的画纸上,上面画的是晨跑的自己。
她穿着运动服,步伐轻快,晨雾缭绕在身边,像一幅淡淡的水墨画。
“这是……”
云儿下意识地开口。
“哦,这个啊。”
林风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我看你每天都从这里跑过,觉得很有画面感,就偷偷画了。
没经过你同意,你不会介意吧?”
云儿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泛起一阵细微的痒。
她看着画纸上的自己,眉眼清冷,却在晨光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这是她第一次,以旁观者的角度,看见自己的样子。
“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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