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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森的身影消失在巷口，张翠兰才敢放下捂着脸的手，一双眼睛里哪里还有半分哭腔，只剩下淬了毒的怨怼，死死盯着巷尾的方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没用的东西！”
她猛地甩开云建业搀扶的手，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脸上，“刚才你怎么不帮我？眼睁睁看着我被王森那个小畜生欺负，看着街坊们戳我的脊梁骨！”
云建业捂着脸，缩着脖子不敢吭声，嘴角却渗出了血丝。
他知道，张翠兰这股火，是冲着王森和林慧母女发的，更是冲着他这个没出息的男人发的。
“道歉？澄清？”
张翠兰啐了一口，眼神阴鸷得像夜里的野猫，“我张翠兰活了半辈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林慧那个贱人，王森那个小杂种，还有那些多管闲事的街坊，这笔账，我迟早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她踉跄着走到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胸口剧烈起伏着。
一想到儿子还在大牢里吃苦，想到自己不仅没讨到半点好处，反而丢尽了脸面，她的心就像被无数根针狠狠扎着，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那……那现在怎么办？”
云建业凑上前来，声音里满是怯懦，“王森说了，要是我们再敢找事，他就去官府告我们……”
“告我们？”
张翠兰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狠戾，“官府？官府能关我一辈子？云建业，你别忘了，林慧那个贱人，当初是怎么嫁到我们云家的！
她手里握着的那些把柄，要是抖搂出去，够她喝一壶的！”
云建业的身子猛地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下意识地往西周看了看，压低声音道：“你疯了？这事都过去多少年了，你还提它干什么？传出去，我们也没好果子吃！”
“没好果子吃？”
张翠兰猛地站起身，一把揪住云建业的衣领，眼神疯狂，“现在我们有什么好果子吃？儿子坐牢，我们被人指着鼻子骂，连家门口都不敢出！
与其这样窝囊地活着，不如拼个鱼死网破！”
她的声音尖利，带着几分歇斯底里，听得云建业头皮发麻。
他知道，张翠兰是真的恨疯了，恨林慧，恨王森，恨这个巷子里所有看不起他们的人。
“我告诉你，云建业，”
张翠兰的声音陡然压低，带着几分蛊惑，“林慧那个病秧子，经不住几次折腾。
王森那个小杂种，也就仗着有街坊帮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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