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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家的力量变得越大,画家的思想就越被吸引到实现过程中,就越对展现这种力量感到自满。
依靠明亮的色彩,让金色饰物放光,或是一片叶子一片叶子地描绘花朵的轮廓,这样的早期艺术并不困难,不会占据画家的思想,或者成为他自负的基础;他轻松地学会了这些基本知识,运用这些知识时并不感到骄傲,其精神就是尽量自由地表达更高的思想。
但是当准确的阴影、精妙的色彩、完美的结构还有复杂的透视成为该作品不可或缺之物时,艺术家所有的精力都被运用来学习这些法则,其所有愉悦都体现在展现这些法则之中。
他的生命没有奉献给艺术目标,而是奉献给了艺术欺诈;他开始追寻构图及光和影的科学,好象其中有抽象的善似的;——就如数学或天文学一样,其本身就是目标,而丝毫不顾受其影响的事物。
人人都奔赴深渊,却无人觉察,整个艺术世界的目标发生了一个致命的改变。
早期,艺术被运用来表现宗教事实;现在,宗教事实被运用来表现艺术。
这种变迁,尽管不知不觉,却很彻底,涉及了整个绘画的命运。
绘画从生之路转向死之路。
一开始,这一改变被一种假象所蒙蔽,这种假象比更古老的艺术更加庄严而真诚,使得这一改变变得致命。
新知识最早的结果之一就是将古代画作中大部分的不可能和细腻之处弃置一边,而表面上更紧密地追随在自然和可能性之后。
我前面刚刚指责过幻想干扰会信仰的纯朴,如今所有幻想都首先被征服,然后被鄙视,弃置一边。
无论什么题材,画家都对自然的外观亦步亦趋,佩鲁吉诺头戴王冠的女王在拉斐尔的“椅子上的圣母玛利亚”
中,沦落为了一个纯朴的意大利母亲。
难道说这不是一种健康的改变吗?不是。
要是动机纯洁的话,这种改变也许会很健康,而且要是为真理而追求新真理的话,新真理也许会很珍贵。
然而人们追求新的真理并不是因为真理的缘故,而是因为骄傲;为了炫耀而追寻真理也许会和心怀叵测说出真理一样有害。
古老艺术闪亮的幼稚被抛弃了,不是因为它是虚幻的,而是因为它很容易;而且因为画家再也没有任何宗教的**要表达了,因此被进一步抛弃。
他如今想起圣母玛利亚时,可以心如止水,而丝毫不想把全世界的财富倾倒在她脚边,或是为她的额头妆点上天空之箭。
他可以将她想象为一个可以表现透明影子、巧妙用色和科学透视的对象,——把她想象为一个漂亮的女人,如果画得好的话,可以成为化妆室角落一件令人愉悦的家具;她是结合所有最漂亮的农妇之美而想象出来的。
他可以冷静地想象她在最后失去儿子时的痛苦;首先勾勒出她的骨架,根据宁静的科学,为她加上痛苦的肌肉和悲痛的纤维;然后在她的荒芜的**上披上古时服装的优雅,而且用泪光和细致描画的苍白来表现出完美的“哀伤的母亲”
的形象。
拉斐尔想到的圣母玛利亚就是这样的[22]。
现在请注意,当这一主题被这样科学地完成时,就像我们刚刚说的那样,艺术家要想发挥所有力量,就必须在很多方面比到迄今为止想象得更加忠实。
“保持”
、“表达”
、“历史统一”
等画油的纯度和透视的准确一样,被以同一基调、同一意图强加到画家身上。
他被告知基督的图像应该是“尊贵的”
,使徒的图像应该是“有表现力的”
,圣母的应该“谦虚”
,儿童是“无瑕的”
。
所有这一切都完全正确;然而为了遵从这种指导,画家则发明了一些布局,使得使徒庄严,圣母温和,儿童纯洁无暇,它们没有早期艺术那种古雅的不完善和矛盾,因而被欧洲民众视如真实的事物,是对宗教历史事件的可信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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