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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通过再三考虑后,人们就会发现就其调查所涉及到的范围而言,即使稍作研究,也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而这些时间和精力在结果中很难看出来。
为了解决某个地理问题,我经常需要花一两个星期的时间努力步行去判定,而结果却只是出现在一个毫不起眼的句子里;为了得出在读者看来不过是异想天开、一心只想反驳的一些观点,我往往需要在画廊里徜徉多日,不停地进行检查和思考。
主题不能太窄,这就导致的一个更严重的缺点,那就是有可能在细枝末节上出错。
批评家如果真的想要做到公正,他就不能只涉猎某一个领域。
他必须得涉猎很多自然科学,包括光学、几何学、地理学、植物学和解剖学;他必须熟悉所有伟大艺术家的作品,熟悉他们的生活的时代的脾性和历史背景;他必须是一位公正的哲学家,一个自然现象的细心观察者。
涉猎范围扩展如此之广,因此偶尔犯错也在所难免;如果我谨小慎微,生怕犯错,我将缩手缩脚,在很多方面不敢越雷池一步,徒耗时间。
因此,我只能保证在大问题、大方向上不犯错误,因为一个人极有可能小错不犯,到头来却犯下大错;另一方面,一个人也有可能小错不断,但是却能正确把握住大方向,守得云开见月明。
在这一方面,有些人就像循规蹈矩的游客,他们倒是不会被石头绊到,也不会滑入泥沼,但是从头到尾,选择的路线却压根就是错误的;另一些人则像那些大胆的游客,一路上尽管跌跌爬爬,眼睛却总是盯着正确的大门或目标(也许越是跌到,越是紧盯着目标),到头来如愿以偿,抵达目标。
毫无疑问,最好的向导不会让跟随自己的人在自己曾经跌倒的地方跌倒,而让他们和自己一起抵达目的地。
因此,由于本书必须介绍的主题众多,所以尽管在对这些主题进行讨论时,很可能会不时地出现小错误或误解,读者却没有必要为这些错误困扰。
他会发现这些错误无伤大雅,不会影响讨论的话题。
我的这些话是特别针对有关古典和中世纪风景画的章节的。
当然,从很多方面来说,那些章节里讲述的观点很可能错误或不完整;因为想要对这样的主题进行合适的讨论,就必须对这两大时代的历史了如指掌,否则又怎能不犯错误?不过我深信那些章节里的建议很有用,深信读者在更深入地研究这一主题之后,即使会在某个方面与我意见相左,他也会感谢我帮助他把研究推进到一定的深度,甚至还会承认如果没有我起初的不揣鄙陋,就没有他最后得出来的正确结论。
有一件事读者也许可以肯定,那就是我犯的任何错误都不会是一种不合逻辑的演绎:我也许会弄错某个符号的意思,或者弄错某个岩缝的角度,但我不会凭空得出任何结论。
我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那些对逻辑一知半解的人常常指责我没有逻辑性。
领悟逻辑关系的能力是人类仅次于想象力的最珍贵的能力之一。
当然,在和我们聊过的人中,我发现在那些思想深邃、思路敏捷、知识广博的人中,十个中只有一个能正确写下一个三段论;在那些能够写下三段论的人中,十个中只有一个人能完全明白正方形有四条边。
甚至当我把这些草稿交付印刷时,还有人把一部作品塞入我手中——该作品是为了证明(从我内心深处来说,我倒是很愿意它能够证明)我在《威尼斯的石头》中所说的罪恶的延伸缺乏逻辑依据。
一本书在感情和目标上应有的一切,博学,克制思想,这本书似乎都有了,但是开卷伊始,它却写下了这样一句话:
“我们在序言中提到的问题,‘为什么无限之恶不能产生无限之善?’必须这样理解:为了产生无限之善,就必须存在无限之恶,否则这句话就没有任何价值。”
因此,如果我说从岩石中吸不出蜂蜜或从燧石中榨不出油,不需要任何理由,那么该书的作者很可能会告诉过我这句话必须这样理解:为了产生蜂蜜,必须存在岩石,否则这句话就没有任何价值。
我们最优秀的作家由于迷信逻辑法则比常识对自己帮助更大,所以总是犯下的同样强烈、同样令人称奇的逻辑错误。
凡是能推理的人天生就会推理,在三段论推理中会跳过中项,但是最终却不会踏错脚步;天生不善争辩、两腿痛风的人最好还是拄着拐杖跟随小羚羊猎人其后,就像是借助三段论法来跟随会推理的人一样。
我一向认为我们的年轻人缺乏更实用的逻辑教育,这一点读者到时候就会注意到,不过要不是上述对我的批评恰好证明了我的这一观点,我是不会提及这一批评的。
对于其它各种各样的指控,我无须多加留意,因为它们总是彼此矛盾,不攻而破。
今天有人说我见识不广,明天就会有人说我竟然会欣赏那么多彼此不共戴天的画派;刚有人批评说我总是自相矛盾,就有人对我十年来对某些错误始终不知悔改大为光火。
我曾经打算为这几卷多弄一些插图,并且弄得更加精致些,但是如今的摄影艺术让读者对自然事实想要多少备份就要备份;而且,在过去十年中,我已经制定了计划要让特纳的一些作品按照实际大小重现出来;因此花时间把画面缩小到书页这么大,然后再把这些缩小了的画刻下来[1],是没有多大用处的。
因此,在这里我只给出了足够的插图来让不能接触到特纳作品的读者能理解文中列举的准则,并把它们应用到自己所能接触到的艺术上去。
我还要衷心地感谢和我一起工作的众多的雕刻者们,他们在雕刻每一幅作品中,都热情而细心地完成了要求,战胜了那种与他们常见的困难往往大相径庭的困难。
凡是做得很好的地方,我不想强行分个高下,作出令人嫌恶之举,不过作为说明我所谈论的内容的例子,也许应该允许我把本卷的第三和第六幅插图(第六幅插图为了不损害其效果,上面没有加入文字)特别指出来,在这两幅插图中,科克斯先生和阿米蒂奇先生用线雕法,逼真地临摹了我在灰中带白的底上画的画,甚至表现出了肉色的那种含蓄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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