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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说,对这种理想的表达最有益的处理方式之一就是所有的事物都不要画上影子,这样就好像太阳无处不在似的。
凭借我们现有的知识,我们这样做时,不可能很文雅,因为我们这样做时,免不了要害怕或害羞。
然而十三世纪的艺术家在没有意识干扰的情况下,却做到了——因为他压根就不知道更好的是什么样子,或者在某种意义上我们也许应该说,因为他压根就不知道还有更差的。
不过乍看上去,很显然,对没有恶的自然的描绘如果被理解为对事实的描述的话,那么这样的自然不是理想的未来世界,就是虚幻的理想。
只要它们被理解为只不过是对画家个人的爱或希望的表达,它们就只能被归于真正理想的某个分支。
让我们举一两个例子,把我们的意思解释清楚。
安吉利科的一生几乎是在努力想象生命属于另一个世界中度过。
通过生命的纯粹性,通过思想习惯性的拔高,以及通过甜蜜自然的天性,他得以为前人所不能为,表达对人类面容的神圣情感。
为了更清楚地表现天堂生命和俗世生命的区别,他将前者表现为穿着颜色最纯洁的衣裳,戴着闪闪发光的金冠,完全没有影子。
这种表现方法通过对姿势的精细选择和布纹褶皱的处理,也许提供了人类所能形成的有关精神体的最佳概念。
因此,这是一个真正的理想[35];但是实现理想的方式(至今仍显得机械化并与自然的外观相矛盾)必然排除了那些从事这门艺术的人成为其大师的可能。
它总是孩子气的,但是在其孩子气中,又显得美丽。
我们的斯脱瑟德的作品就是另一个例子,反映了思想对俗世影响,在温柔和纯洁方面非常独特。
斯脱瑟德似乎并不能够创造出邪恶、粗鲁和低贱;他的每一个人物看起来都好像是照搬某种从未存过坏心或从不允许自己作恶的生命。
他这种对思想的纯洁性的强烈的爱是和一种对纯粹的身体光滑和柔软的爱分不开的,他于是乎生活在一个有着柔软的青草和纯净的泉水、温柔的树木以及不会绊脚的石头的世界里。
所有这一切都很漂亮,有时也许都会敦促我们去努力改造世界,把世界打造得合乎画家的理想。
至少,在其恶意、悲惨和低贱中,看一眼那些优美的影子,暂时和充满爱心、欢乐和荣耀的生命为伴,也经常是件快慰人心之事。
但是这种完全真理到头来终将会把自己与部分真理区别开来;我们从不切实际的幻影中得到的帮助也只会像我们有时疲劳时从花香或蜂飞中得到的一样。
为了所有坚定的帮助和稳定的使用,我们必须到更加艰难的现实中去寻找;就画家本人而言,我们就只能将这种作品看成一种可爱的白痴表现。
它的确是理想的,但是这个理想就像所有的器官还没有兴奋之前,晨曦中一个美丽的梦那样的理想。
没有太多明确的窜改和省略,就永远都不可能完完全全地优雅;不会把我们绊倒的石头一定画得不好;完全温和柔软的树木不可能是木头之树;纯洁无瑕的伴侣也不会是有血有肉的伴侣。
这种窜改的习惯(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总是从麻木开始,以无能告终:最可怜的就是斯脱瑟德不画其所熟悉的淡淡的哀愁或优雅的喜悦,而表现其它事物,最不明智的就是画家明明有能力表现更真实的真理,却以某种相似的空想为目标。
我记得同一种根源的空想还有另一个有趣的例子,但是它属于另一个分支。
那是一位年轻的德国画家的作品,我是前一阵子在伦敦的一个画室里看到的。
他去意大利旅游过,带回了一叠逼真度和纯度上都相当相似的画稿。
每一张都是对某个景点费力而准确的观察。
凡被选中的景点,每一栋村舍,每一座峭壁,每一棵树,都被画了下来,画家是认真得不可能再认真,但是却有些偏执,拒绝承认他所描绘的任何一个场景中也会出现罪恶和痛苦,于是乎拉迪克法尼激烈的恐惧,庞廷斯致命的阴郁,以及坎帕尼亚大区无尽的失落,在他的笔下,都只成为了天堂各种各样的外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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