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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说海浪中有某种东西,比海浪更伟大,是它在咆哮,是它很无聊,而他把它称作神。
我认为我们从未认真尝试过古希腊人有关什么是神的真正概念。
我们对现代人对古典宗教的嘲讽已经司空见惯,对看到和听到那些既不信仰希腊神也不信仰其他神的人把古希腊神灵像活人一样介绍给我们已经司空见惯,因此我们似乎已经用我们虚伪的呼吸感染了希腊时代,用我们伪善的阴影是它们变得模糊;我们往往会像了解蒲伯那样,认为荷马是一个非常高明的撒谎者;不,不仅如此,我们还往往认为过去所有民族都是高明的撒谎者,对他们来说宇宙就是一幕抒情剧,他们所说的有关于宇宙的一切仅仅是一个机智的寓言或者优美的谎言,其结果和顶点就是院子中央或者花园尽头的一尊美丽的雕塑。
这起码就是我们对古希腊信仰的一种观点;的确,凡是诚实或者具有普通思维能力的人都不可能拥有,但是却仍然恶毒地扎根于现代哲学中,使得卡莱尔的所有纯粹的闪电并不能把它从我们身上一烧而尽。
然后和这种异教的愚蠢并立的是清教主义的痛苦的短视,把古典神祗简单地看作是一个偶像——一块被无知但是却真诚地崇拜的石头,或者看作是一个实实在在的恶魔般的或者背叛的力量,篡夺了上帝的位置。
清教徒对希腊神祗的这两种评估当然在某种程度上是真实的。
古典崇拜的堕落就变成毫无结果的偶像崇拜;邪恶天使加深了这种堕落,把它从各个方向引向自己的目标。
然而这既不是异教崇拜的全部,也不是其主要部分。
在希腊人头脑中,帕拉斯不仅仅是雅典的某座庙宇中一件强大的象牙作品,利奥尼达斯面对先知的两个选择:个人的死亡和国家的灭亡,所作出的抉择也不是魔鬼的唆使。
那么古希腊神究竟是什么?在何种方法上,人的形体和神圣力量这两个概念在古人心中令人相信地联系在一起?从而不管是寓言和对石头的迷信崇拜也好,还是恶魔的影响也好,成为真正信仰的对象?
在我看来,古希腊人对待自然和我们具有同样的本能感情;对荷马来说,就像对卡西米尔?德拉维涅一样,火似乎贪婪而无情;对荷马来说,就像对济慈一样,海浪看上去任性、无聊或者诗情眼中的任何特性。
不过古希腊人然后却对这样的感觉进行推理,对自己说:“我能点火,然后把它熄灭;我能够把水熬干,或者把水喝掉。
咆哮或者任性的不可能是火或者水,必然是这火和水当中的某种东西,我不能把其中一个熄灭或者是另一个气化而对它们加以毁灭,这就像我不能砍掉我的十指把我自己毁灭一样;我就存在于手指当中,——起码我的一部分如此;尽管在失去它之后,我仍然是我,但是我却对它具有某种控制能力,在其中感受到痛苦。
所以,水中也许有某种力量,它并不是水,对它来说水却是个躯体;它可以和水一起出击,在水中移动,在水中受难,但是却不能和水一起被毁灭。
这种东西,这个伟大的水的精神,我一定不能把它和波浪混淆起来,波浪仅仅是其躯体。
它们到处流动,增加或者减少。
它必须不可分割——不朽——是一个神。
火也是如此;我无法阻止、在其中投下阴影的那些光线不可能神圣,也不可能比我更伟大。
它们不能够感受,不过它们身上却又某种东西可以感受,——一种辉煌的智力,就像这些光线作为其躯体,比我的肉体更高尚、更迅捷一样,比我的智力更高尚、更迅捷;——一切光明、整理、旋律和不停运转的时光。”
我们很容易进一步设想:这样的精神为了和人进行交流,或者执行其不管是火、泥土还是空气的躯体所不能实现的动作,应当能够随心所欲地变幻出人的形状。
假如它们变出了人的形状,但是却不能同样尝试人的快乐,那么早就会把它们置于人类之下而不是之上。
因此,我们就很容易迈出通往物质主义神灵观的一步,这种观念乍一看往往让我们大吃一惊,但是只有在它们代表虚假、不虔诚的神时,才会真正可耻。
使得概念蒙羞的不是物质主义,而是邪恶,这是因为物质主义本身从来都不是肯定或完全的。
在精神和不朽的躯体上,总是有某种夸张;总有某种力量从某种看不见的形状出发,穿过某一位神灵统治的无穷无尽的某种要素。
这一概念的准确特性从《伊利亚特》中描绘河神斯卡曼德洛斯守卫着特洛伊人抵抗阿喀琉斯的进攻的那一段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为了告诫英雄,河神化作人形,不过却被阿喀琉斯一眼就看穿:阿喀琉斯立刻把他当成一条河而不是一个人来招呼,而他的声音也是“深深的漩涡”
传出的河水的声音。
[79]阿喀琉斯拒绝听从其命令,于是他立刻从人的形状变回自然或者神圣的形状,努力用波涛打败阿喀琉斯。
伍尔坎保护阿喀琉斯,用火烧烤河流,河流以水的形式饱受折磨,知道难以忍受。
最后,甚至连“河的精神”
或者“河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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