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搜旺小说】地址:https://www.souwangzhi.com
由于我们生活在要命的十七世纪之后,因此没有什么根本理由不让我们再次对雕塑表现出兴趣,不让我们看到绣品的艳丽,也不能因为我们如今选择了夜间寻欢作乐,白天辛勤劳作,选择了彻夜歌舞,整日辛劳,从而使日日夜夜都会要人性命,因此就不让我们再次学会如何正确利用力量、美和时间的神圣的信赖。
无论过去拥有什么样的外在魅力,都必须服从于当今耀眼的生活;在过去,浪漫要素只会存在于一般只属于不熟悉事物的魅力之中,存在于高贵的民族总是对其祖先所表现出的崇敬之中,存在于各种种族像个人一样,回首自己的童年时所看看到的神奇光线之中。
再如,大多数现代人对自然风景所表现出的奇特的轻浮态度并不属于这个时代最伟大的思想家,所以不能看作是这一时代的特征。
从古至今,凡是聪明之士都必须严肃:在我们伟大的作家中,毫无例外地都会发现对美景的某种崇敬,——甚至经常让我们发笑的作家也是如此,把我们带到查莫尼克斯山谷或者海边,在那里让我们在痛苦之后得到平静,将复仇变成怜悯。
[108]只有和那些愚笨、没有教养、俗不可耐的人在山坡上相遇才会令人痛苦,轻浮被能被看作是整个民族的主要特征,只能属于度假的学徒,属于下议院。
所以,我们没有必要指望会发现某一位诗人或画家能够将统治或混淆我们现代生活的所有力量、弱点和前后矛盾的本能。
不过我们也许可以指望在那些似乎被上帝作为时代代表(就像荷马和但丁被上帝作为古典和中世纪人代表一样)的人身上,我们将会发现可以完全表现出来的大量的富有成果的东西,还有我们的那些缺点,这些缺点的确是我们的民族特点,和思想的总体的伟大相一致,就如同对树篱的淡淡情意以及对群山的烟雾和但丁在其它方面的伟大相一致一样。
此外,在我们这个时代,随着我们发现人类的崇敬已经从人转向了山,从人类情感转向了自然现象,我们也许可以预料艺术的巨大力量也将会被导向这一方向,从而给我们带来一个明显的结果:尽管最伟大的画家或者古代和中世纪的画家全心全意表现人类,很少为我们留下任何风景供我们讨论,然而最伟大的画家或者近代化家将尽可能把精力主要用于风景绘画,而且由于表现人类情感时,言辞胜于绘画,但是在表现自然风景时,绘画胜于言辞,所以我们还可以预料画家和诗人(出于方便,我在此处将两者加以对比)在说明时代精神时,多少会改变其等级关系,画家变得更加重要,诗人则相反,在语言和画作方面成为时代的代表和第一批果实的人——亦即司各特和特纳——之间的关系将在很多奇怪的方面不同于荷马和菲迪亚斯、但丁和乔托之间的关系。
如今我们要讨论的正是这种关系。
首先,很多读者很可能对我把司各特称作文学中的时代精神代表感到奇怪。
那些能够感受到华兹华斯强烈透彻的深度以及丁尼生的精致的语言和音乐力量的人对我把那种观察不仔细、用韵很随意的诗歌,把司各特倾诉其青春幻想的诗歌,至于较高地位,会感到愤愤不平;那些熟悉法国小说家的细腻分析的人,那些曾经受到德国哲学影响的人,对我在这个产生了巴尔扎克和歌德的时代让司各特在欧洲的文人中独占鳌头,也会同样感到愤愤不平。
我认为对伟人的第一个检验就是看他的人性。
我用人性一词并不是指对他自己能力的怀疑,或者在表达自己的观点时犹豫不决,而是指对他自己所作所言与全世界全他的人所作所言之间关系的正确理解。
一切伟大的人不仅熟知自己的事务,而且通常也晓得自己深知自己的事务,不仅主要观点正确,而且通常晓得自己正确,只是并不因此自以为了不起。
阿诺夫晓得自己在佛罗伦萨能够建造一个壮观的穹顶,阿尔伯特·丢勒心平气和地给找出其作品中错误的人写道:“您做得好极了”
,艾萨克·牛顿爵士知道自己解决了可能会让他人感到困惑的一两个问题,——只是他们并没有指望国人五体投地,对他们顶礼膜拜;他们有着一种奇特的无力感,感到伟大并不在他们身上,而是通过他们表现出来,感到他们只能像上帝要求他们的那样,除此之外无能为力。
他们在所遇到的每一个身上都发现某种神圣的、上帝创造的东西,因此愚蠢地、不可思议地、无休无止地充满怜悯之心。
如今就我对当代人的了解,我在当代人当中发现这种特征在司各特和特纳身上最明显;我不敢肯定这种特征是否只在他们身上存在。
我从没有发现司各特谈论过文学的尊严,也没有发现特纳谈论过绘画的尊严。
他们只是埋头干活,觉得身不由己,只能这样;故事必须讲完,效果必须记录下来;假如人们喜欢,那很好,假如不喜欢,世界也不会因此变得更加糟糕。
我相信凡是读过华兹华斯或歌德的谈话的人都会对他们对其自身及其所作所为的评价得到一个迥然不同的印象。
稍微露出一点嫉妒或自满就足以反映出其才智仅仅属于二流;尤其是在歌德的谈话中,所露出的嫉妒或自满既不少,也不是稍微流露。
与这种一般人性相关的是这些人绝不矫情,——也就是说,绝不为了吸引注意力而在作品中矫揉造作。
并不是说他俩都没有独特风格。
司各特的诗有着强烈的风格,特纳的油画也是,只不过风格出于俩人的情感需要,对俩人来说非常自然,不是为了做秀而加以夸张。
我不知道当今还有什么文学或绘画作品不是在某种程度上有些矫揉造作。
我恐怕华兹华斯在其简朴之中常常有些造作,巴尔扎克则在其精致当中有些造作。
很多优秀的法国作家在其矜持中矫揉造作,在语句安排中充斥着舞台技巧。
在各国作家中,假如我们能够找到某个句子不矫揉造作,那将很幸运。
除了前拉斐尔派中的一两个(主要是霍尔曼·亨特),还有一些纯朴的水粉画家,如威廉·亨特、牛津的威廉·特纳以及已故的乔治·罗布森,我不知道有哪一个画家不矫情,不过后面这些画家缺少发明,所以根据我们的第四条标准(第三章第21节),被排除在一流艺术家之外;至于前拉斐尔派,由于他们根本不代表现代流派,所以此处不成问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