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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这种岩石表面被移到四五英里远,透过平静的空气在温暖的光线下观察,橙色变成了赤褐色,根据光线的强弱或多或少接近纯粹的红色:但是地衣的黑色变成了纯粹的黑蓝色;它们结合的产物是那种特殊的红紫色,具有阿尔卑斯山上部岩石的显著特征。
大多数看过查莫尼河谷的旅行者,都会形成一种很强的印象,认为悬崖上部的岩石是红色的。
但是它们毫无例外都是一种白灰色,那是铁、地衣和光线共同作用产生和凸显的色调。
我从来都没有机会研究这些色彩对斑岩岩石的影响;但是那种岩石内部物质的美丽使它成为各个时代建筑家最喜爱的材料之一,并用在他们最昂贵的作品中。
并非所有的斑岩都是紫色的;也有绿色和白色的斑岩,正如也有黄色和白色的玫瑰一样;正如人们对玫瑰的第一印象总是红色的一样。
紫色总是倾向于赤褐色[67]而不是蓝色,上面带有柔和的灰色或白色小斑。
这种有斑的特征是所有结晶岩石的共同特征,使它们在艺术中适合于宏伟壮丽的工程;它不适合于精致的雕刻;而且它们的第二个共同特征与它们的第一个特征产生的结果完全一致。
这第二个特征是坚硬,而不是脆硬,就象玻璃和燧石的硬度,受到打击的时候会突然向最不可预测的方向碎裂;但是较大的硬度在破裂前将能承受许多次打击,当其最后破碎时,好像也会以一种严肃的和若有所思的方式破碎;而不是以恶意的、无用的、和不规则的方式,会沿着它想要的方向和打击力所指引的方向——向那个方向,而且仅仅向着那儿。
受到比它的承受力大的打击的燧石,立刻就会四分五裂,飞出大量的碎片,每一片都带着裂缝。
但是一块花岗岩好像是在非常严肃思索着:“如果这些人决心将我分成两片,我绝不会将自己分成三片。
我将尽可能好和尽可能长时间地保持自己的完整;如果我最终必须化作灰尘,那也将是缓慢的和光荣的;而不是气急败坏的。”
在让岩石为人类服务方面,这种特征的重要性,不管怎样夸大都不过分:岩石要为人类所用,首先必须是坚硬的,否则它承受不了巨大的压力,就会被压得粉碎,如果除了这种硬度以外,它确是像玻璃一样脆弱,它也只能用来建一些粗糙的工程,就像肯特郡的城墙上的燧石那样。
但是我们不可能按照我们所需要的精确尺寸从采石场采得一块花岗石;没有火药,没有其它的设备,仅仅带着几根小铁钎、一把凿子和一把大锤,也不能轻轻松松采下石头。
仅仅通过在表面上沿着他希望分开岩石的地方,打一排几英寸深、三四英寸宽的眼,然后在每个洞里插入铁钎,沿着那排洞不断地、轻轻地、反复地敲打,一个单身采石工只能采下十五到二十英尺长的一块岩石。
花岗石最后会沿着那条线齐整整地裂开,采下后只需稍微凿一凿就可以得到一个光滑的表面。
然而这种采后凿平的工作相当乏味,因此那种在宽阔的岩石上是美丽的、在精致的表面上却是令人讨厌的、斑驳的色彩状况恰好吻合了可雕刻的状况,要把花岗石雕刻得精美,不仅比柔软的岩石更费力,而且外观上也不可能雕出某些细腻的形式。
它不可能像大理石一样刮擦出轮廓线,它必须用力打,否则就碎不了;要用力打出一种精致的、可分辨的形式就把它打碎了,比如说据我说知,在花岗岩上刻不出来精美的手上分开的手指,要想把手指上面的哪怕最小的一块弄掉,不用力敲打不行;用力一敲打,手指就掉了,所以花岗岩的雕刻家被迫对自己进行限制,寻找某些本身能够表达某种形式的材料,他自然被迫把表面人物雕得简单一点,体形大一点,以便它们能够承受他的打击;这种简单化和大型化正好是充分表现花岗岩或斑岩色彩所必需的特征。
因此我们被自然规律引导,几乎是被强迫去选择正确的艺术形式。
如果花岗岩曾是白色、大理石曾是有斑点的(如果不是神为了人类的利益这样指定的话,它们为什么不可以是这样的呢?),埃及的巨大雕像看起来就会像白雪皑皑的悬崖一样令人沉闷,美第奇的维纳斯像看起来就会像某种精美的霜冻一样。
这些岩石的第三种普遍特征是它们可以分解成最纯的沙子和泥土。
有些在气候的作用下,自然而又缓慢地分化;大多数只有在用机械碾成粉后才会分解;但是通过一两个过程还原的沙子和泥土都会因为纯而变得不平凡。
这种泥土是制造瓷器可用的最细的和最好的;沙子通常是最纯白的,可以总是带着明亮的光泽。
这一规律的结果是由岩石构成的风景最独特的一种纯。
它不可能变得泥泞、腐臭和不健康。
从中穿过的河流实际上是不透明的,带着搅动起来的花岗岩物质像乳酪一样白;但是它们的水在这种物质去除以后,既好又纯,它们的河岸既不泥泞也不险恶,而是充满了鹅卵石、坚硬和闪光的沙子。
宁静的河流、泉水和湖泊总是清澈见底,拍打着花岗岩海岸的大海总是像无瑕的绿宝石一样纯洁。
乡村的这种极度清纯到底在多大程度上影响了当地居民的性格真是一件奇异的事情。
在有花岗岩的乡村几乎不可能建成一间绝对凄惨的村舍。
尽管它可能粗糙,——无人过问、寒冷、充满了艰辛的一面,——但它永远不会是恶臭的;不管生活在那里的居民是多么的粗心、多么的懒惰,他们门口的水决不会停滞不流,他们脚下的土壤也不可能踩成烂泥一片,他们的篱笆墙上的木材不会腐烂,只要他们用心,他们绝不会弄脏脸和手;即使他们做得再糟,他们总还能感受到脚下的一片坚实地面,周围纯洁的空气,以及没有数年的凄惨遭遇不会毁坏的他们的住所的内在健康。
而且,就我记忆所及,花岗岩乡村的居民总有一种力量和健康的性格,当然受到他们的其它生活阅历的影响,或多或少地有所减弱或改变,但是确定的是,这种性格仍然属于他们,显著区别于住在不那么纯洁的山区居民。
那么,这就是紧凑的结晶体的,从它们微小的或分离的岩块中可以看出的,主要特征。
关于它们所呈现的独特形式,我们不久将不得不谈到;与此同时,带着这种关于它们的本质和物质的总体观念,我们接下来将用同样的视角,讨论邻近的一组,即板岩结晶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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