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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第一个例子中,读者将会发现对我前文所说的内容的一个明证,亦即对真理的欺骗性模仿与实际整理彼此矛盾,因为古代大师们获得看上去非常精确的色调,让旁观者一饱眼福,他们所使用的方法本身迫就使他们放弃一切有关深度的真正关系的念头,像舞台布景一样,仅仅提供几个连续而明显的距离梯次,而不是大自然那种难以觉察、树木众多、对称的深度;大自然在区分最近处与最远处灌木时,并不比区分同一灌木最近处的枝干与紧邻的枝干更加仔细。
比如,以古代艺术所产生的最优秀的风景之一为例。
这幅作品如今收藏在我们的国家美术馆收藏,是一个真正具有大智慧的人(寡言少语的尼古拉斯?普桑)的作品,画的是旅行者洗脚的场景。
初看起来,这幅画就是画的是黄昏,阳光从地平线上照射过来。
事实却并非如此。
这幅画画的是正午,阳光从左边直照下来,这从右手基座上树枝的影子可以看出,因为假如太阳不是很高,影子不可能缩短一半,假如不是侧向,影子就倾斜,而不是垂直。
正午的阳光向右倾斜,让叶子变成金绿色,用锐利的阴影和闪烁的光线把每一片叶子和每一个树枝表示出来。
如今请问一问自己,然后再老老实实回答这些除了轮廓什么也看不清的表示叶子的黑色色块是否就是正午阳光下树木最真实的表现。
画中唯一真实的就是树木和群山在天空下的突出程度;为了这种群山结构,叶子的精细或物体的特征全都被毫不犹豫的牺牲掉。
为了获得两条有关色调的真理,竟然要造这么多的假!
或者我们更仔细一点,以达利奇美术馆的第260号作品为例。
在这幅作品中,左边树木的树干,甚至连那些最边上树木的树干,都尽量画得很黑;然而他们与前景之间的力量或距离等却没有通过色彩或其它手段得到增加,或者有可能得到增加。
请将特纳的“水星和阿尔戈斯”
中对材料的处理和这些进行比较。
在特纳的画中,光线的确来自远处,太阳几乎位于画的正中央,物体与阳光的对比比普桑画中的要合理得多。
这种黑暗的对比,只有在悬挂在左侧前景中最近的叶子组合中的最近的叶子上,才能得到充分使用;在这些最近的叶子和同一组中较远的叶子之间,尽管相隔只有三、四码,但是却清楚地表现出空间透视和横加干涉的雾和光;中央的大树尽管因为和其它树木的距离相比,很近,所以很黑,但是其最靠近我们的叶子的阴影却要淡得多,和前景中的相比,有些苍白。
的确,这棵树相对于天空的阴影和大自然中的实际情况有点不同,但是为了使它和周围物体之间的关系与自然界的相同,它应有的尽有。
所以,对喜欢思考的读者来说,很明显,无论某种对比处理方式的结果是何种诡计或欺骗,这是唯一的科学或者根本上证实的系统,它在色调上失去的,却收之于空间透视。
让我们再次将罗杰斯《诗集》的配画“安歇的时分”
与普桑作品进行比较。
在这幅画中,除了树木最黑暗的部分,一切都是苍白色,富有梯度,甚至连那座桥也是——小桥横跨在下泻的阳光之流上,消失在光线之中,而不是形成对比,只有走近前景,才会发现耕犁那充满生机黑色将整幅画带入遥远和阳光之中。
就光线和宁静联合强度而言,我不知道艺术中还有什么堪与之相比较。
请注意,我此刻谈的不是古代大师的体系之美或者诱人之处。
古代大师的体系也许很崇高,很可爱,很力量,充满智慧,等等等等,但是目前我所关心的却是它不真实这一点,相反特纳的体系却是最接近、最研究有素的表现艺术材料真理的方法。
因此,我认为我们这位现代大师并不是在主题上不如克劳德或普桑,而是在色调一词的第二个也是更常用的意义上有所不如,亦即在光影之间以及光影之下一切物体色彩之间的准确关系和配合方面,尤其是在每一种叠加上来的色彩的宝贵特征上,有所不如;这种宝贵特征看上去像是被照亮的素净的色彩,而不是阴影中鲜艳色彩。
我认为这种不如只存在于特纳的油画,而不存在于他的素描之中。
我可以从下一章第四节列出的作品中,选出一些在色调上完美无瑕的作品,既有冬日清晨最冷的灰色,又有夏日正午的炎炎火焰。
这些画的主要特征和他的所有画作的主要特征(特纳早期的油画与近期的相比在完美程度上要相差很多)之间有什么差别,这很难说得清楚,不过我们只能假设在材料上,有某种东西近代画家一般都无法掌握,所以特纳只能被迫少考虑油画中的色调,而多考虑其它更重要的特征。
考尔科特的惨败——追求色调却总是以颤抖的冬天或棕色色彩结束,兰西尔的1842年的黄昏天空所蕴含的不幸,斯坦菲尔德的僵硬,埃提无法用气壮观的力量和可佩的科学征服的朴实和不透明,这些都令人信服地证明了近代艺术家在整体上对手段缺乏了解,而不是缺少目标。
然而谈到特纳,哪怕其早期油画的缺少色调(比如“迦太基的陷落”
等作品,那时他的水粉画为我们提供了最赏心悦目的色彩)再怎么支持这样一种假设,在他的近作中,都有某些部分(比方说“奴隶船”
中沿着海面的阳光)却似乎证明情况恰恰相反,并且还向我们证明他如今在色调方面所犯的错误(比如像“西塞罗故居”
中的那样),与其说是缺乏力量造成的,不如说是追求其它更崇高的目标造成的。
所以,我要瞧一瞧特纳目前在画院展览的画作中,对色调的特别处理方式;他的早期作品必须立即放弃。
把真正的原封不动的克劳德放在“过小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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