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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一步来看,显然许多思想主题都是可以通过这种别人无法做到的艺术来处理,而且这种艺术对大众思想的影响一定总是巨大的;因此可能发生的是,目的强烈的人可能会选择这种表达方式(并且继续把这种表达当成一种严肃的习作方式),而不是转向那种虽然更体面,或者甚至本质上更有效的,然而影响力却较小的艺术门类。
当奇异的幻想跟对邪恶的本质的严厉的理解,以及温柔的人类同情相关联时(通常就是这种情况),就会产生一种苦涩的,或者可怜的怪诞精神,在当前人类从这方面接受的道德教诲,比从任何其它艺术门类中接受的都多。
在诗歌中,托马斯?胡德的作品,是这种性情的完美表现;在艺术中,在德国的各种作品中,——他们最好的也是最没有被人知晓的作品;以及在乔治?克鲁克香克[159]的作品,和我们的流行期刊的诸多插图中。
总之,他给人印象最深的例子,在诗歌和艺术中,我记得的分别是《衬衫之歌》,阿尔弗雷德·雷泰尔的木刻,前面都提到过。
还有一位记者的作品,尽管比较粗糙,不久前刊登在《笨拙周刊》上,叫作《费弗里耶将军叛变了》。
上面提到的这幅木刻的接受,在几个方面是对现代好奇情感的考验。
为了方便读者,最好还是把它的背景和特征陈述一下。
大家都记得在1854-1855年冬天,对我们在克里米亚的军队来说,是那么的严酷,而且由于我们自己的目光短浅,俄国前皇帝说过,或者据报道说过,“他最好的指挥官们,一月将军,和二月将军,还没有来呢。”
这句话如果说过,也是集粗俗、残忍和亵渎于一身的;——粗俗,因为它完全违背了真正士兵的秉性,他们把萨拉丁之子看成自己的光辉榜样。
在俄皇自己的军队遭遇失败的关键时刻,他送了两匹马给狮心王,结果都在他骑在马上混战中被杀死了;残忍,是因为他不该以英勇的人慢慢遭受痛苦死亡而欢呼雀跃,亵渎,是就它包含了对上天的请求而言的,其中的虚伪他是知道的。
他自己在二月里死掉了;我提到的木刻表现了一个身着盔甲的士兵的骨架,走进了他的墓室,在斗篷上和盔甲的装饰上还沾着白色的刺骨冰雪。
在这幅木刻的设计中有几点遗憾,但这个构思是伟大的;对俄皇说的这句话,以及对这句话的回答,这种记录的方式几乎可能是最能给人民留下深刻印象的了;而且我相信对所有那些熟悉了严肃的艺术形式的人而言,它包含了一种深刻的和动人的教训。
然而,这一显眼的东西受到了社会中温文尔雅的形式主义大声的激烈反对,因为没有用严肃的方式得罪了所有的人。
我相信在现代社会,这种命运对完全真诚的作品而言,几乎是不可避免的,不管是在诗歌还是绘画中;这个例子的特殊性又在于,粗糙的残忍又比礼貌的残忍更恼人。
因此,布莱克伍德杂志,——从它带着自己独特的优雅、评价和温柔,吩咐垂死的济慈“回去喝药[160]”
时起,到它差不多竭尽全力,缩短特纳的生命时止,它都一贯带着错误的本能,给在它的势力范围内的每一个伟人的思想,造成痛苦,消解他们的力量;而且尽了自己最大的能力,给英国最高贵的灵魂染上风霜和疾病,——而且还说自己在致英国的敌人以死地时受到了极大的伤害,因为,“通过证明他应该跟大家承担一样的命运,他的兄弟情就立刻得到了重申。
[161]”
在他还活着的时候难道他不是一个兄弟吗?或者说我们兄弟的血难道只有等到从地面上涌到我们身上的时候才能得到承认吗?我知道这是一个共同的信条,不管是特别的智者还是基督教徒都对此深信不疑。
实际上,也许不能好说是战胜了死者,然而要是说这世界通常在试图战胜活着的人就更不合适了。
至于为打败一个失败的敌人而狂喜(尽管在画死亡君主的那个人心中并没有一丝这样的念头),人们可能不会忘记在此之前,有一些杰出的人也犯下了这个严重的邪恶错误,——而且他们甚至敲起了手鼓来给他们狂喜的歌词伴奏,甚至是载歌载舞。
甚至还有那些,——也包括妇女——竟然会对为死去的儿子哭泣的母亲冷嘲热讽的人,仅仅因为那个儿子是他们国家的敌人;而且他们的嘲讽被保留下来,被看成是值得人类阅读的东西。
“西西拉的母亲从窗口往外看:‘难道他还没有快跑吗?’”
我没有说这是正确的,更没有说这是错误的;只是说我们最好能克服这样的习惯,即认为我们说过的关于死人的话,比我们说过的关于活人的话更有分量。
死者什么也不知道,或者没有到足以鄙视我们,或鄙视我们的侮辱或奉承的程度。
“嗯,那么,”
有人这样说,“我们的本质上既然总有这样的缺陷;不管理智怎样,我们将总是可以从为死者的尸体举行的葬礼,为把神圣的纪念刻写在大理石上而感到愉悦。”
那么如果你打算这样做的话,——你就会把你的善良延伸到死,——以上帝的名义,为什么不能把你的敌意推迟呢?如果你一定要把残存的情感刻在石头上,把你推迟的怒火也发泄在泥土上吧。
这将是公正的,尽管你很少想到,而且在上一种情况下,也是慷慨的。
真正的卑劣是在苦涩的反面中——在我们愚蠢的、奇怪的不公正中。
一个人一定要受到表扬、得到荣誉、祈求辩护吗?当他活着的时候赞扬或者辩护会对他造成伤害。
当他死了再这样做吧。
一个人难道一定要承受诽谤、恶名和不安吗?这样对待他,一定要在他活着的时候。
等他感受不到恶意的时候再诽谤他,就显得太不体面了;等他已失去了痛苦的感觉的时候再伤害,那就太可鄙了。
你们这些不公平的、不说实话的、渴求痛苦的人们,赶快找点事做吧!
死亡快要来了。
这是你的时光,这是黑暗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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