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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一个低贱的贼,手臂上中了一颗手枪子弹时表现出的恐怖、暴怒、和痛苦别无二致;他们大多数人似乎都在且战且退;旗手正在退却,然而我看不清他举的是敌人的旗帜还是他自己的;他带着旗帜潜逃了,眼睛在向后看,好像是在偷一张手帕;持剑的武士咬紧牙关、怒目圆睁在厮杀;他们忙得连互相诅咒的时间都没有了;然而人们可以发现他们拥有的情感刚好可以用粗俗的起誓来表达。
远方,至于烟雾中的小小的人物,以及在远方拱桥下溺水的那位,一切都是用无比高超的粗俗笔法绘制出来的;完全可以说,没有一处优秀的绘制,在画布可容纳的范围内,到处都是狡猾的、棘手的、闪光的、生动的处理,而且烟雾和天空中有很多浅灰和浅蓝的色彩。
现在,为了完全感受这种战争观和绅士战争观之间的区别,如果可能的话,请到国家美术馆去,看一下年轻的马拉特斯塔骑马参加圣爱智德战斗的情景(因为那是由保罗·乌且罗创作的)。
他的舅舅卡洛是部队的领袖,是一位大约六十岁严肃的老人,刚刚命令武士们去包围敌人:由两人刚刚擎着矛头朝下的长毛向前掀进发,混战就在前面几码的地方;然而那位年轻的武士,跟他的舅舅并马而立,好没有带上头盔,也没有戴的打算。
他笔直坐在马上,不说话,等待着上尉发动进攻的命令;平静地就像在参加猎鹰捕猎活动,只是更严肃;他金黄色的头发卷曲在他高贵的白色额头上,就像在一尊雕像上。
“是的,”
沉思的读者会说,“这样既生动,又很漂亮;那些荷兰人都是善战者,通常会取胜的;然而,这场圣爱智德的战斗,开始时是如此宁静和严肃,最终却输了。”
实际上,非常独特的是,画家在绘制像荷兰人这样勇敢的民族,却毫无掩饰地表现了战斗中的怯弱表情。
这并非因为懦夫可能是非常倔强的,而勇敢的人是虚弱的;一个人可能会通过盲目地坚持赢得战斗,另一个人却会因为一念之差的动摇输掉战争。
不管怎样,在荷兰人的战争画中,完全缺乏坚定的表情,就目前而言,对我来讲还是一个谜。
在沃夫曼斯的那些画中,只是他各方面十足的庸俗性的自然发展。
我认为没有必要进一步探寻在荷兰画派中的冷漠观念的证据。
在本章开始时,我把沃夫曼斯的观念和特尼尔斯的名字联系在一起,因为特尼尔斯本质上是酒吧中和赌桌上的享乐派画家,就跟沃夫曼斯绘制的狩猎图一样;而且二人也是荷兰派用白色笔触在灰色或棕色背景上作画技法的大师;然而特尼尔斯在成就上更高,风格上更真诚。
伯格姆是沃夫曼斯在绘制杂和的风景时真正的助手。
然而所有三人都同样是冷漠的;也就是说,非灵魂的死气沉沉的,而且在一切观念中都达到了极致,——因此,产生了在有技巧绘画中可能是最低的一个阶段。
得·胡格和日拉·忒蒲赫的绘画包含了更深刻的要素;有时胡格能异常平静地完成绘画;然而这个流派对它的崇拜者来讲包含着内在的腐朽性;在它对英国的影响中,摧毁了我们对一切绘画目的的洞见,在整个欧洲大陆北部,摧毁了每一个阶层中的艺术家的色彩感。
最后,我们不得不考虑,在多大程度上,我们已从七十年前这种荷兰画派对英国的影响造成的瘫痪中恢复了过来。
然而,在结束对古代艺术的回顾时,我将努力通过四个简单的例子,说明精神力量的主要方向,以及它堕落的原因。
该卷的卷首插画取自我的一幅旧素描刻版[118],是安吉利科所作的一幅小圣母图的铅笔轮廓图,是保存在新圣母玛利亚教堂圣器收藏室中的《天使报喜》图的一部分。
据我所知,这幅圣母图以前曾做过刻版,而且它是最具纯粹画派特征的一幅图。
我相信在全部的后期著作中,我已经充分提醒读者注意不要过高估计这一画派;但是现在回过头考察一下它还是应该的,为了全面感受它的纯洁性,应把它区别于沃夫曼斯充满肉欲的作品:这时,即使我们错了,也是在这一方面上错了。
两相对照是我让学生了解该画派最精确的方式,因为在寻找精致的形式和细节的优雅中,沃夫曼斯的技术倾向非常类似于安吉利科。
但是沃夫曼斯的思想完全集中在这个世界上。
对他来讲,没有英雄主义、没有敬畏、也没有仁慈、希望或信仰。
吃喝、杀人、狂暴与贪欲;下贱的肉体的享乐与痛苦——他的思想如果还能叫做思想的话,从来都没有摆脱或超出这些东西。
安吉利科的心灵跟这种心灵格格不入,完全相反;通常不承认任何世俗的快乐,就像沃夫曼斯不承认天堂的快乐一样。
二人都是绝对排外;——既不向往也不敢向往任何超出各自领域的事情。
沃夫曼斯生活在灰云下,他的光线表现为亮点。
安吉利科生活在没有云彩的光线下:他的阴影自身也是彩色的;他的光线不是亮点,而是他的暗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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