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亥时三刻，城西乱葬岗。
秦羽伏在一座塌了半边的荒坟后，身上盖着枯草，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身后，五名同样伪装过的捕快呈扇形分散，各自藏在坟茔或乱石后，呼吸压得极低。
子时将近，月色被薄云遮掩，荒地上只有磷火幽幽飘荡。
夜风穿过坟堆间的空隙，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秦羽的视线锁定在东北角那棵老槐树上。
树下，一盏白纸灯笼己经挂起，在风中微微摇晃，发出惨白的光。
一切如计划进行。
一个时辰前，他们分批出城，绕道从不同方向潜入乱葬岗，借着夜色和地形的掩护，悄然进入预定埋伏位置。
赵捕快率领的外围封锁组也己就位，将这片荒地的所有出口牢牢扼住。
现在，只等鱼儿入网。
时间一点点流逝。
秦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沉稳有力。
他舌下含着一颗清心丹，清凉的药力丝丝化开，提神醒脑。
手按在刀柄上，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子时正。
远处传来脚步声。
秦羽眼神一凝。
他微微侧头，用夜枭般的低沉咕噜声向身后同伴发出信号——目标出现。
脚步声渐近，是两拨人。
从东边来的，是刘茂财。
他今天穿了件深色锦袍，外罩黑色大氅，身后跟着八名护卫，护卫们手按刀柄，神情警惕。
马管家提着一个沉甸甸的木箱，跟在刘茂财身侧。
从西边来的，是那两个玄冥教黑衣人。
依旧是塞外装束，高大者背弯刀，矮个子双手拢袖。
他们身后还跟着三个同样装扮的人，其中两人抬着一个用油布包裹的长条形箱子。
秦羽心中微凛。
对方多了三个人，这在意料之外。
但仍在可控范围——自己这边有十六人，对方连刘茂财的护卫在内共十五人，人数相当。
两拨人在老槐树下会合。
“刘爷守时。”
高大黑衣人开口，声音在寂静的荒地里格外清晰。
“货呢？”
刘茂财首奔主题。
矮个子黑衣人挥手，那三个手下将长箱放下，揭开油布。
里面是六块大小不一的乳白色寒玉，月光下泛着幽幽冷光，以及三本用羊皮包裹的书册。
马管家上前，打开木箱。
箱子里整齐码放着银锭，在月光下泛着金属光泽。
双方开始验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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