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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了个手势，两人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滑出芦苇丛，贴着岸边阴影，迅速靠近泊船处。
到得船边，秦羽先蹲身检查泥滩上的脚印——比白天多了几行，有来有回，最近的一行还很新鲜，应该是不久前留下的。
李寻欢己轻盈跃上船尾，俯身细听舱内动静。
片刻，他对秦羽摇了摇头——舱内无人。
秦羽这才上船。
船身狭长，甲板约六尺宽，正中是一间低矮的船舱，舱门虚掩。
他轻轻推开舱门，一股混合着霉味和某种特殊香气的气味扑鼻而来。
秦羽心中一动。
舱内很暗，只有从舱门透入的些许月光。
他取出火折子，却没有点燃，而是借着微弱的光线打量舱内陈设：一张窄木板床，床上铺着草席和薄被；一张小木桌，桌上摆着水壶和两只粗陶碗；墙角堆着几个麻袋，似是干粮杂物。
陈设简单，但打扫得很干净，不像寻常船工那般杂乱。
秦羽的目光落在木桌一角——那里放着一个巴掌大的铜质小香炉，炉身雕刻着简单的云纹，炉盖半开，炉内积着薄薄一层灰白色香灰。
他凑近香炉，鼻尖轻嗅。
那丝熟悉的、清雅中带着甜意的香气，若有若无地萦绕在炉灰之中——正是郁金香！
果然！
秦羽心中波澜起伏。
贼人果然曾在此停留，甚至可能将此船作为临时藏身或中转之处。
这香炉、这香气，再次印证了他的猜测：作案者极可能就是那位“盗帅”
。
“有发现？”
李寻欢在舱门口低声问。
秦羽点头，指了指香炉，又做了个嗅的动作。
李寻欢会意，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秦羽继续搜查。
他翻开床上薄被，除了些微潮气，别无他物。
检查麻袋，里面是些干饼、肉脯、清水囊。
又查看舱壁、地板，无暗格夹层。
看来贼人只是将此船作为备用退路，并未存放重要物品。
正欲退出，秦羽目光忽然落在舱门内侧的门框上——那里有一道极浅的划痕，新鲜，像是被什么锐物划过。
他蹲身细看。
划痕呈弧形，长约三寸，深不足半分。
从角度和力道判断，像是有人进出时，腰间悬挂的硬物无意间刮擦所致。
会是玉佩、刀柄，还是别的什么？
秦羽记下这个细节，与李寻欢悄然退出船舱。
回到岸上芦苇丛中，两人隐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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