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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形大厅里很安静，只有源质结晶在悬浮旋转时发出的微弱嗡鸣。
结晶大概有人头大小，散发着柔和的蓝白色光芒，但林深能感觉到，内部蕴含着恐怖的能量，如果爆发，足以炸掉整个行星。
播种者站在结晶下方，黑袍无风自动，手里的黑色权杖顶端，那颗暗红宝石在贪婪地吸收着结晶散逸的能量。
她的眼睛是纯黑色的，没有瞳孔，看林深的时候，像在看一件工具。
“你怎么会在这里？”
林深呼吸，黑色纹路在皮肤下蠕动，守夜者的力量在体内奔腾。
他能感觉到，播种者很强，比周雨本体还强，而且她手里的权杖……有股熟悉的、令人厌恶的气息，像稀释过的吞噬者。
“我一首在这里，看守这个遗迹，等待钥匙出现。”
播种者微笑，笑容和周雨一模一样，但更假，“变量项目有三个创始人，周雨负责变量培育，李维负责理论，而我……负责武器化。
这个遗迹，是我和前文明合作建造的，目的就是制造对抗吞噬者的终极兵器。
但实验失败了，遗迹被封存。
首到现在，钥匙终于集齐——变量之血，文明之心，时间之沙，还有……源质结晶。”
她看向林深：“你带来了前三样，虽然不完整，但够用了。
现在，把结晶给我，我能完成兵器，对抗吞噬者。
否则，吞噬者来了，所有文明都得死。”
“我凭什么信你？”
林深呼吸。
“你可以不信，但你没有选择。”
播种者抬手，权杖指向大厅一侧的墙壁，墙壁变成透明，显示外面的景象——收割者和猎杀者的舰队正在和议会舰队交火，而更远处，星空在扭曲，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靠近。
“吞噬者主力，提前到了。
它们感应到了源质结晶的能量，正在全速赶来。
最多半小时，这里就会成为战场。
没有兵器，我们都得死。”
林深呼吸，看向外面。
星空扭曲处，隐约能看见巨大的阴影，像成群结队的鲸鱼，在虚空中游弋。
是吞噬者，真正的成年体，每一个都有行星大小，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你想用结晶完成什么兵器？”
他问。
“一件能控制吞噬者的兵器。”
播种者眼神狂热，“用源质结晶做核心，用变量之血激活，用文明之心引导，用时间之沙稳定，就能制造出一个‘控制器’，强行连接所有吞噬者，让它们自相残杀，或者……为我们所用。”
“你疯了，那玩意儿一旦失控，会比吞噬者更可怕。”
“但值得赌。”
播种者说，“否则，等吞噬者到了，新世，议会，所有文明，都会被吞噬。
你不想救新世吗？你女儿还在那儿。”
林深呼吸。
播种者说得对，他没得选。
但他不信她，这个女人眼里只有疯狂，没有仁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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