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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嬉闹着从孙丽身边路过,班长本来也笑,忽然立住,正色叫她:“值日做完了吗?”
都是同学,平级平等,而她受排斥又受管辖,那滋味,怎么说呢?直到成年,在电视里看到周慧敏复出,孙丽还会油然升起负面情绪。
她开始厌学,首当其冲,不做作业。
她常被罚站,夏日骄阳似火,教室里,老师用高昂的声音念着课文,而她总站在门外,无聊地玩门上的锁。
父母注意到她的异常,频繁来校。
沟通结果竟是班主任的新要求:每天,父母中得有一人来陪她上课。
当这成为事实,全班哄笑。
当晚,孙丽的爸爸推着自行车,她坐在后座。
一路上两人默默无语,她第一次心生愧疚:我让爸爸这么丢人。
终于熬到毕业。
其实,快中考前,班主任对她的态度已缓和,甚至算友好,但多年后,孙丽在街头遇到班主任,仍当作不认识,中学同学聚会,她从不参加。
这是孙丽心中的一块疤,直至她的爸爸告诉她,班主任态度缓和的真正原因:“她家装修时,我和你妈送去一张价值不菲的床……我们都在想,是不是因为我们没早送礼。”
孙丽开始觉得一切像笑话,之前如山压迫过她的人,瞬间矮小,不值一提。
二
把初中班主任当笑话看时,孙丽正陷入新的集体矛盾,大四了,大家都在忙着找工作。
一起坐很久的公交车去很远的地方参加人才交流会,彼此知会、转发论坛上的小广告,一个寝室的姐妹亲得像一个战壕里的战友……
而室友小白在系办公室偶遇一家用人单位,顺便独享了这一信息,前去应聘。
“事发”
后引起包括孙丽在内的、同屋三个女生的不满,她们三对一,对付小白,已两个月没说话。
不说话,不代表和平。
恰恰相反,她们弄出很多动静。
早晨,三个人轮流在唯一一面全身镜前晃来晃去,不给小白机会;任何时候,大声说笑,小白推门进来,马上停止;小白一休息,就有人故意用塑料袋装东西,发出“哗啦、哗啦”
的声音;卧谈会有所指,“知人知面不知心”
……
她们的想法很简单,迫使小白屈服、认错、道歉,也只是道歉,不然又能怎样呢?可小白毫无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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