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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鸡声,不想着笛簧的律吕而想着orchestra的音乐。
地球的自转公转,在他看来,“就好像一个跳着舞的女郎”
,太阳又“同那月桂冠儿一样”
。
他的心思分驰时,他又“好像个受着磔刑的耶稣”
。
他又说他的胸中像个黑奴。
当然,《女神》产生的时候,作者是在一个盲从欧化的日本,他的环境当然差不多是西洋环境,而且他读的书又是西洋的书;无怪他所见闻,所想念的都是西洋的东西。
但我还以为这是一个非常的例子,差不多是个畸形的情况。
若我在郭君的地位,我定要用一种非常的态度去应付,节制这种非常的情况。
那便是我要时时刻刻想着我是个中国人,我要作新诗,但是中国的新诗,我并不要做个西洋人说中国话,也不要人们误会我的作品是翻译的西文诗;那么我著作时,庶不致这样随便了。
郭君是个不相信“做”
诗的人,我也不相信没有得着诗的灵感者就可以从揉炼字句中作出好诗来。
但郭君这种过于欧化的毛病也许就是太不“做”
诗的结果。
选择是创造艺术的程序中最紧要的一层手续,自然的不都是美的;美不是现成的。
其实没有选择便没有艺术,因为那样便无以鉴别美丑了。
《女神》还有一个最明显的缺憾,那便是诗中夹用可以不用的西洋文字了。
《雪朝》《演奏会上》两首诗径直是中英合璧了,我们以为很多的英文字实没有用原文的必要。
如pahm,en-ergy,disillusiora,pioneer都不是完全不能翻译的,并且有的在本集中他处已经用过译文的。
实在很多次数,他用原文,并非因为意义不能翻译的关系,乃因音节关系,例如——
我是全宇宙的energy的总量。
像这种地方的的确确是兴会到了,信口而出,到了那地方似乎为音节的圆满起见,一个单音是不够的,于是就以“恩勒结”
(energy)三个音代“力”
的一个音。
无论作者有意地欧化诗体,或无意地失于检点,这总是有点讲不大过去的。
这虽是小地方,但一个成熟的艺术家,自有余裕的精力顾到这里,以谋其作品之完美。
所以我的批评也许不算过分吧?
我前面提到《女神》之薄于地方色彩的原因是在其作者所居的环境。
但环境从来没有对于艺术产品之性质负过完全责任,因为单是环境不能产生艺术。
所以我想日本的环境固应对《女神》的内容负一份责任,但此外定还有别的关系。
这个关系我疑心或者就是《女神》之作者对于中国文化之隔膜。
我们前篇已经看到《女神》怎样富于近代精神。
近代精神——即西方文化——不幸得很,是同我国的文化根本背道而驰的,所以一个人醉心于前者定不能对于后者有十分的同情与了解。
《女神》的作者,这样看来,定不是对于我国文化真能了解、深表同情者。
我们看他回到上海,他只看见——
游闲的尸,**嚣的肉,长的男袍,短的女袖,满目都是骷髅,满街都是灵柩,乱闯,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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