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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那两扇厚重的楠木大门时，一股子陈年纸张霉变的味道混合着灰尘扑面而来。
苏锦言没皱眉，反倒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是她熟悉的味道——那是金钱在暗处腐烂的气息。
“王妃，这地方有些年头没开了，小心地滑。”
钱师爷跟在后头，手里捧着一摞刚从架子上抽出来的账册，额头上全是虚汗。
他没想到这位新王妃大清早不梳妆打扮，穿着身男装就杀到了这只有老鼠光顾的鬼地方。
“地滑不要紧，账别滑就行。”
苏锦言随手掸了掸案几上的灰，示意他放下。
窗外的晨光斜斜地打进来，照着满屋子飞舞的尘埃。
苏锦言翻书的速度很快，指尖在那泛黄的纸页上飞速掠过，像是在弹一首无声的琵琶曲。
她要找的东西很明确：近三个月，苏家所有挂靠商户的资金流向。
昨日在茶会上把苏婉柔逼急了，狗急跳墙是本能。
人一旦慌了，就会想把手里烫手的山芋扔出去，这一扔，就是破绽。
“停。”
苏锦言的手指忽然按住了一行不起眼的小字。
那是“南三行”
注销前一日的一笔支出。
数额不算惊天动地，三千两，去向却很有意思——城南柳记绣庄。
“钱师爷，这柳记绣庄，如果我没记错，是苏家那位柳妈妈名下的产业吧？”
苏锦言抬起头，眼神比外头的晨风还凉。
钱师爷擦了擦汗：“是……是。
不过这笔钱名目写的是‘尾款结算’，看着合规。”
“合规？”
苏锦言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南三行做的是药材倒卖，柳记做的是苏绣生意。
怎么，苏家的药材还需要绣花不成？”
这时候，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青黛一身布衣打扮，快步走进来，身上的露水还没干透。
她凑到苏锦言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一股子兴奋劲儿：“主子料得没错。
昨儿半夜，柳妈妈确实去了绣庄。
咱们的人在那蹲了一宿，果然看见她在后院烧东西。
火刚起就被咱们截了，抢下来两本没烧完的账册。”
苏锦言合上眼前的卷宗，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烧了？”
“烧了一半。”
青黛从怀里掏出一本边角焦黑的小册子，“但也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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