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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少有作品像《城堡》这样,推理的手法如此严密。
K被任命为城堡的土地测量员。
他赴任到了村庄,可是从村庄到城堡,却没有通行之路。
在数百页的描述中,K坚韧不拔,寻找通道,采取各种手段,还耍花招,搞歪门邪道,从来也不气馁,表现出一种令人困惑不解的信念,就是要承担起委任给他的职务。
每一章都是一场失败,同时也是新的开端。
这并不合逻辑,却是一以贯之的恒心。
这种死心塌地的大气魄,成就了作品的悲剧性。
K给城堡打电话,话筒里收到的尽是嘈杂而含混的声音、模糊的嬉笑、遥远的呼唤。
这足以支撑他的希望,犹如夏季的天空出现的那种气象,或者暮晚那种可待的期望,能给我们生活的理由。
我们能在作品中发现卡夫卡的秘密:那种特有的忧伤。
的的确确,同样的忧伤,我们在普鲁斯特的作品中,或者在普罗提诺描绘的风景——怀恋失去的天堂中,都能感受得到。
奥尔嘉说道:“今天早晨巴纳贝对我说,他要去城堡,我立时忧闷,怅然若失。
他跑这趟有可能徒劳,这一天有可能虚度,这种希望有可能落空。”
“有可能”
,卡夫卡还是在这种差异上,下注押了他的全部作品。
可是,不会有任何效果,在作品中追求永恒的行为细微琐碎。
卡夫卡小说的人物,这些有灵性的木偶给我们展示的形象,也正是我们被剥夺了消遣[3]完全屈从于神明时的模样儿。
在《城堡》中,这种对日常生活的屈从,转变为一种伦理。
K的巨大希望,就是争取城堡接纳他。
他独自一人却办不到,付出的全部努力也就获得这种恩典,成为村庄的居民,抛掉人人都让他感到是外乡人的身份。
他渴求的是有个职业,有个家,过上健康男人的正常生活。
他再也受不了自己这样疯疯癫癫了,想要变得通情达理。
让他在村中成为外乡人的特异魔咒,他很想摆脱掉。
弗丽达的这段插曲,在这方面意味深长。
这个女人认识城堡的一位官员。
如果说K跟她建立情爱关系,他也是考虑她那段过去,能从她身上汲取某种超越他的东西——同时他也意识到那种使她永远不配进城堡的东西。
我们就此可以联想到克尔凯郭尔对雷吉娜·奥尔森的特殊的爱。
在一些人身上,吞噬他的心的永恒之火相当猛烈,他们就顺便,也将身边人的心投进火中烧毁。
把不属于上帝的东西给了上帝,这种灾难性的谬误也正是《城堡》这一插曲的主题。
不过,在卡夫卡看来,这似乎算不上谬误,而是一种意义、一次“跳跃”
,没有什么是不属于上帝的。
更意味深长的是,土地测量员背离弗丽达,又去追求巴纳贝姐妹,只因在这村中,唯独巴纳贝一家完全被城堡和村庄抛弃了。
姐姐阿玛丽雅拒绝了城堡一个官员的无耻求欢。
随之而来的不道德的诅咒,把她永远逐出上帝的宠爱。
不能为上帝丧失贞节,就不配获取上帝的恩宠。
我们认出这是存在哲学一个惯常的命题:真理与道德背道而驰。
在这部小说里,事情还要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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