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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在道德情感的强度和想象力之间存在着呼应的作用,因为一方面,凡是有强烈同情心的都是那些看得仔细、钻得深、抓得牢的人,另一方面,那些如此深入、看见事物忧郁的内心的人都充满最强烈的**和温柔的同情。
所以,我假定想象力总可以用相伴的情感的温柔程度来检验,因此,就像拜伦说的那样,任何温柔都不如但丁的温柔,任何强烈或严肃都不如但丁的强烈或严肃,严肃到凡是看到平常或可笑的东西,都必然在其炽热的火焰中熔融。
另一方面,我假定想象行为的主要障碍、我们目前时代通往伟大的关口就是对戏谑的下流而浅薄的热爱,因此假如任何优秀高尚的作品中存在缺陷、失败或者未经点染的易受攻击的部分,存在着被挖苦揪住不放的东西,那么它就会像最近受的伤吸引苍蝇一样,被抓住,被指出,被谈论,被盯住,被叮咬;凡事都从来不被当真,或者考虑其本来意图,而假如可能的话,总是被曲解、误解;只要情况如此,那么就不仅没有,而且也不可能有,任何获得高尚事物的希望;如果我们把心灵放在火上煎熬,人们就不敢把心灵向我们开放。
因此,这就是想象与臆想之间的一个本质差别;另一个差别与此类似,由此而生,亦即想象深入心灵,留在那儿,一动不懂,安静,沉思,用她那专注的目光去理解周围的一切,而停留在事物表面的臆想却不能把事物一下子全都看清,而是到处乱跑,跑前跑后,跑左跑右,看见的越来越多,高兴地从一点蹦到另一点,到处闪光,但是假如能安定下来的话,却只能够定在某一点上,从来不能包容一切。
她从这些单独的点上,找出类比,抓住相似,而这些类比和相似就她所专注的那一点而言,都是真实的,但是假如她由此而看到另一边,则是虚假的。
不过她对此并不关心;那个接触点对她来说已经足够了,即使两件事物之间存在着鸿沟,并不接触,她也将像电火花一样,从一点跳到另一点,并在跳跃过程中表现得最美。
想象和臆想之间的这些差别不仅仅体现在他们对不同概念的把握上,而且甚至体现在它们占用的时间点上,因为臆想喜欢在时间上到处乱跑,喜欢一环又一环地追随一长串一长串的环境,但是想象力倘若有可能的话,会抓住暗示其余时刻或环节的中间某一时刻或环节,紧揪住不放。
因此富赛利说:“发明从不允许行动中止,也不允许读者的臆想在准备过程中耗尽。
它既不从蛋中破壳而出,也不冷冰冰地收拾剩余之物。”
在雷奇为席勒的《屠龙》所作的插图中,我们得到一个例子,尽管的确非常弱,但是却很典型,可以满足我们目前对臆想的详细、最终的动作的说明目的。
席勒对龙的刻画从头一直刻画到尾,鹰眼,蛇齿,分杈的舌头,红火的冠,盔甲,利爪,还有盘曲的线条,全都被刻画得非常恐怖;龙窟也进行了刻画,里面白骨累累,外面荒野的森林又远又大;从头至尾,我们都发现用獠牙对付整个军队,狂嚼大咽,横冲直撞,不可战胜;我们在整个迎战过程中全都在场,眼看着它受到致命伤,我们的焦虑最后因为看到平静地仰躺着气绝身亡而平息下来。
在此期间,我们却从未深入龙的内心,我们一次也没有感受到真正的无处不在的恐惧,也没感到它的真正存在;除了一个用利爪和鳞片批凑起来的玩意外,它什么也不是。
如今再看一看收藏在《学问之书》的特纳的“伊阿宋”
,请留意想象如何将这个以及其它无数的事物集中于一瞬。
没有邈远的树林,没有隐秘的小径,也没有劈开的山峦,有的只是天边一抹苍白的光线,笼罩在远处令人愉快的地方,透过蔓生的荆棘,向绝望的坑中射来一束破碎的日光。
没有招摇的羽毛,也没有挥舞的长矛,但是在失去了羽饰的盔甲的扭转之中,却有着严肃的目的,在做好准备的右臂的回缩之中,却有着看得见的胜利。
没有更多的利爪,没有更多的牙齿,没有更多的鬃毛,也没有更加锐利的尾巴。
就像其它一切事物一样,我们从中央抓住了龙。
我们不需再多看。
其一切恐怖全都体现在那条独尾的令人惧怕的缓慢而发出刺耳的刮擦声的上举之中。
星星点点,一圈又一圈,龙身滑入光线之中,身上一点一点地慢慢地全都闪起光来,而后越闪越快;一眨眼功夫,它就已经临头,在那些残桩之中,火光熊熊,势不可挡,——不过到那时,它就不能和此刻相比了。
有两种作品:一种作品依赖于赏画之人的想象,另一种则作为艺术家的想象结果。
此处有必要仔细区别这两种作品的特征,因为一幅仅仅留下想象空间的作品却常常被称之为富有想象力的作品,而另一方面,尽管几乎所有富有想象力的作品都留下想象的空间,但是想象空间也可以由丝毫没有想象力的作品留下。
几笔无形的乱写乱画或墙上偶然留下的斑点,云的形状,或者其它任何偶然的事件,都会使得想象力无中生有;凡是拥有大量的昏暗或神秘的画作由于赏画之人的想象力的作用而拥有某种壮观,而自身却不比具有任何的想象因素。
真正富有想象力的作品中的留白不是缘于思想的缺失,或者对思想无力掌握或者细化,而是因为画家已经说出了其主题的全部紧要和力量,不屑再多言;情况如此的标志就是赏画之人的大脑被迫以某种方式运作,感到自己被画家所左右,既无防守之力,也不能走自己想走的路;作品的价值这种暗示性的真理、权威和无可避免。
如今在特纳的这幅作品中,请注意:作品的整个价值都取决于蛇状身体的曲线的特征,因为假如曲线仅仅是个半圆,或者形成一系列更小的圆圈,那么它首先会看上去很可笑,不像蛇,其次会令人厌恶,仅仅是一条放大了的蟒蛇;然而正是右手的直线才暗示出巨大的重量,使得弯曲部分看上去富有弹性,让我们惊恐。
再把左边浅色的树干[257]去掉,观察假如树干没有提供深度和空洞的话,画中的所有昏暗将会多么地毫无用处。
最后,也是主要的,请观察画家对如此获得的暗示性并不满意,也不管我们愿意不愿意,确保或迫使我们沿着他的路线走,而不是沿着我们的路线走,右手的树干全都被劈成张着大嘴、咆哮不已的脑袋和躯干,全都拥有龙的力量活在我们的周围;请特留意最靠近的一根树干,咧着大嘴,露出獠牙,在看似肩膀之处长着爪子一样的树枝;一种本身并不具有想象力的暗示,仅仅充满臆想而已(用的是这一术语尚未解释的第三个意思,和想象的第三种作用相对应),不过在目前的使用过程中,却富有想象力,因为画家借此来表现思想的那种病态的可怕状况,这种状况是他努力在旁观者心中所激起的,而在现实中,当大脑钻入更深的树丛时,亦即恐怖对象中时,就会在每一根树干和枝条中看见这种状况。
不过很显然,无论作品或画作怎样暗示,除非我们自己很留意其中的暗示,能够理解并付诸实施,否则暗示不可能有任何影响;尽管我认为这种继续或者接受所提供的感情方向的力量和依赖于注意力并且可以培养的能力相比,就像独创力一样,并非独特的天赋,不过在某种程度上,我认为除非是具有相应的想象力的人,否则富有想象力的作品不可能受到正确欣赏:除非那些拥有微弱但是却正确概念的人在他们从拥有更强的思想的人那里获得的帮助和食粮中获得强烈的快乐,否则不可能受到正确欣赏。
不过无论怎么说,对想象的一定程度的敏感还是必要的,更惶论诚实和情感了。
因此,毫无疑问,凡是在构思上具有很高尊严的作品,除非是那些心诚而且愿意花费时间的人,否则总是难以理解,毫无价值。
当想象就像我们见到的那样,不仅仅作用于眼前的主题,不仅仅赋予特出的对象以异想天开的奇特特征,而是通过每一个微不足道的细节表达秘密而难得的同情之时,情况更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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