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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这种情感完全依赖于众多的思想,围绕一个漂亮的主题,那么少年人对它的感受就似乎不如成年人那么强烈,这是因为成年人懂得更多,拥有更多的思想来编织花冠。
我们更不能假设快乐是那种忧郁、倦怠型的快乐,后者被司各特定义为“恬退”
和“满足”
,男孩子们都不以这两种特点而特出,而是以迫切的努力和快乐的不满而出众。
假如华兹华斯在这件事上正确无误,那么这种情感中肯定还有其它一些要素尚未被发现。
在这种和人生中很少进行自省、表达不完美的阶段有关的微妙问题中,想要准确追踪其他人的思想过程变得极其困难,另外牢记我们自己的思想过程也并非总是很容易。
我从观察中,无法对这种从大自然中获得的欢乐对年轻人心灵的影响程度形成明确的观点;我在叙述头脑中曾经想到的东西时,并不想对其他儿童的情感特性做出任何明确的结论;不过很明显,尽管个人经历这个基础不够宽广,但是却是这种调查唯一安全的基础,所以我不会为谈到这一主题时,谈到了我自己而抱歉,因为尽管世上充斥着自私,但是人类最不愿意去做的事往往就是——尽管世上有很多事可做,一个人做得最好的往往是——如实说出自己的思想过程,而且另外还有一个原因这样做,那就是不管我具备或者不具备其它什么才干,我所拥有的这种乐见风景的天赋无疑要比别人强得多,是我一生中的主导情感,是我选择这一行当的理由。
作为人生一件大事,我记得的第一件事就是奶妈带我去德温特河上的修士崖,透过长满青苔的崖底的石缝望着黑色的湖面所获得的那种狂喜从此以后多少都和一切纠缠的树根。
我还记得另外两件事,在某种程度上作为人生的开始——在一个冬天的早晨,当岩石上挂着冰棱时,翻越夏普费尔斯山(得到批准下了马车跑上山)以及穿过金罗斯附近的格伦法格山;这些都是一个比寻常孩子旅行得更多的孩子早年生活中的顶点。
在这样的旅行中,只要他们把我带到山中,从我有记忆开始,我一踏上山坡,看到山中景色,就感到无比快乐,并且这种情况一直到我十八或二十岁时。
这种快乐感比我后来从任何事物中获得的都要强烈,其强烈程度仅仅情人来到一个高贵善良的女士身边时的那种狂喜可以比拟,和那种爱慕之情一样难以解释或说明。
有关这一点,对我们目前讨论的主体重要的我只能够记得这么多。
首先,它从来都没有独立于相关的思想。
几乎在我刚能看或听时,我就读了很多书,让我对各种景色产生联想;特别是群山,总是和我爱不释手的那本书——司各特的《修道院》——中的部分混淆起来,因此格伦法格山和其它所有山谷对我来说多少都被施了魔法,充满有关克林特山的克利斯蒂和尤斯塔斯和尚的种种令人犹豫的信仰,到处都出现白衣妇人。
我还大致知道,或者被父母告知,一些简单的史实,一些对产生与我的主要兴趣所在的景色如利文湖和凯尼尔沃斯废墟等有关的明确而正确的联想必不可少的史实;因此,甚至还在孩提时代,我从群山或废墟中获得的快乐总是和某种敬畏和忧郁有关,尽管在重要影响方面令人兴高采烈,但是却总是带有一丝丝死亡的意味。
其次,它部分依赖于和一种非常简单、没有乐趣的一般生活方式的对比。
我出生在伦敦,有两三年看惯了的仅仅是两旁的砖墙;我既没有兄弟姐妹,也没有同伴;尽管我总是很好静,但是群山之美却另有一种变化和冒险的魅力,而这却是乡下长大的孩子感受不到的。
第三,没有任何明确的宗教情感与之混杂在一起。
我有些相信鬼魂和神仙,但是却认为天使完全属于拼贴画范畴,记不得与它们有关的任何思想或情感。
我认为上帝在天上,能够听见我、看到我,但是这却既不给我带来快乐,也不带来痛苦,我很少去想这件事。
我从未把大自然当作是上帝的作品,而是把她当作是一个独立的事实或存在。
第四,它完全没有反省或发明力量相伴。
我对大自然的每一个幻想都是由某一本书塞进我的头脑的,在我长大之前,我从未思考过任何事物,然后我思考得越多,大自然对我来说就越不珍贵:在黑暗或者罪枯燥的景色中,我不能通过思考而使自己高兴,美丽的景色对我的快乐来说变得不再那么必要。
第五,根据其力量,它与每一种邪恶的感情都不一致,和憎恨、愤怒、贪婪、不满以及其它一切令人憎恨的**不一致,但是却不能和各种正义、高尚的忧伤、欢乐或情义有着深刻的联系。
不过它却并不总是拥有压制与之不一致的邪恶情感,最后在经过艰苦卓绝的战斗之后,却被它曾经部分压制过的邪恶感情击败。
由于它仅通过让一种冲动压制另一种冲动来行动,所以虽然它具有很大的塑造性格的力量,但是却几乎没有任何加强这种性格的力量;它形成了性情,但是却从未灌输过纪律;它让我变得和善而心情愉悦,但是却没能够教会我坚毅不拔或自我克制:我所拥有的坚韧或原则与之无关;它不仅作为一种防护而出现,也几乎同样常常以一种**的方式出现,在我本该学习的时刻,却领着我漫步在山坡上,在我本该行善的时刻,却把时间浪费在幻想之中。
最后,尽管中间没有混杂着任何明确的宗教情感,但是在整个大自然中,从最微小到最广大的事物,却可以不断感受到神圣性的存在——一种本能的敬畏,混合着快乐;一种莫名的兴奋,就像我们有时候想象看到某一脱离躯壳的精神的存在时的那种兴奋。
只有当我独自一人时,我才能够完美地感受到这一点,然后在后阔别群山之后,当我第一次来到山溪的岸边,看着棕色的溪水在卵石之间打旋,或者当我第一次看见远处的土地在夕阳下隆起,或是看见爬满青苔的低矮的断垣残壁,我就会因为狂喜和惧怕而从头到脚浑身战栗。
我根本无法描述这种感情,不过我却不认为这是我的过错,也不是英语语言的过错,因为我恐怕凡是感情都是不可描述的。
假如我们不得不向某个从未有过饥饿感觉的人描述饥饿的感觉,我们会感到辞穷;从大自然中所获得的快乐在我看来似乎来自某种心灵的饥饿,因为某一个伟大而神圣的精神的出现而感到满足。
这些感情一直很强烈,直到我到了十八或二十岁,然后随着思索和实践力量的加强,随着“世俗的烦恼”
上身,就像华兹华斯在其《不朽颂》中描述的那样,渐渐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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