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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姜瑄，亲自去取。”
这句话，连同一封墨迹未干的密信和一道皇权圣旨，被同时摆在了宣府总兵王承胤和蓟州总兵唐通的桌上。
宣府，总兵府。
王承胤身子一软，瘫坐在椅子上。
他盯着那两份文书，手脚冰凉。
一封是姜瑄的信，简单首接，不降就死。
另一份是崇祯的圣旨，让他立刻带兵去跟姜瑄拼命，还许诺事成之后封他伯爵，再赏银十万。
“伯爵？赏银？”
王承胤笑了一声，猛的站起来，一脚踢翻了身旁的炭盆，火星溅得到处都是。
“他娘的！
他自己都快穷的当裤子了，还在这里给老子画饼。”
一名心腹参将连忙上前，捡起滚烫的圣旨，满脸担心的问：
“将军，这可怎么办？姜瑄那反贼的兵己经过了太原，马上就要打到宣府城下了，可朝廷这边又是死命令……”
“好个屁。”
王承胤烦躁的打断他，在堂中来回走着。
“你告诉老子，拿什么去挡？拿我手下这几千个连军饷都发不出来的兵，去跟人家能打鞑子的铁军硬碰硬？”
“你是想让老子的人头，也去给太原城外那座京观添砖加瓦吗？”
这话让那参将打了个哆嗦，脸都白了，不敢再多嘴。
降，是满门抄斩的叛国罪。
不降，是死路一条。
姜瑄的刀，可比朝廷的律法快多了。
“将军，”
那心腹参将犹豫半天，还是小声开口，“要不……咱们再看看？那姜瑄虽然势大，但毕竟是反贼。
蓟州的唐总兵，听说己经在集结兵马了，好像……好像是想听圣旨的意思。”
“唐通？”
王承胤的脚步一顿，心里犯起了嘀咕。
唐通那么狡猾，会这么忠心？
……
与此同时，蓟州总兵府。
这里的气氛和宣府完全不同。
唐通安安静静的坐在书房里，不紧不慢的用杯盖撇着新沏的龙井茶沫。
他的面前，也摆着同样的两份文书。
“先生，你说眼下这局面，是福是祸？”
唐通忽然问了一句。
他身边站着一个五十岁左右的青衫幕僚，神情淡然，好像外面那场翻天覆地的风暴和他没关系。
“回大帅的话，”
幕僚微微一笑，声音平稳，“路走对了，自然是福。
可一旦走错了，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说得好。”
唐通拍手一笑，他拿起那份皇帝的圣旨，看都没看，随手就扔进了身旁的烛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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