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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黄的卷轴在火焰中迅速卷曲、焦黑，最后化为一撮飞灰。
“那依先生看，姜瑄这条路，我们是该走，还是不该走？”
幕僚不答，反问：“大帅觉得，我们还有别的路可选吗？”
唐通闻言，大笑起来。
“是啊，没得选了。”
他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冷笑一声。
“崇祯那小子，己经是个泥菩萨了。
跟着他，别说吃肉，连口汤都没得喝，还得把咱们自己的命搭进去陪葬。”
“而姜瑄这边，”
他转回头，眼里闪着精明的光，“虽然看着风险大，可一旦成了，那好处就无穷无尽了。”
他从桌上拿起姜瑄的信，在幕僚面前晃了晃。
“你看看，承诺补齐欠饷，还给换新装备，连官职和军队都一概保留。
这手笔，这气魄，可比那个朱家小皇帝大方太多了。”
“大帅英明。”
幕僚躬身，“只是，宣府的王承胤那边……”
“王承胤？”
唐通的嘴角勾起一丝不屑，“一个莽夫罢了，就是个墙头草，哪边风大往哪边倒。
他现在肯定急的团团转，不知道怎么办呢！”
“可咱们这位姜大帅要的，是结果。”
幕僚提醒道，“要是王承胤一时糊涂，铁了心要给大明尽忠，那宣府肯定有一场血战。
到时候，我们蓟州夹在中间，恐怕……”
“不。”
唐通摇了摇头，眼中闪着狡猾的光。
“他不会尽忠的。
他比谁都怕死，比谁都惜命。”
唐通背着手，走到巨大的地图前，手指点在宣府的位置。
“他只是需要有人，替他下决心。
或者说，在背后，狠狠的推他一把。”
他转过头，看着自己的心腹幕僚，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现在，就看我们从背后推的这一把，力气够不够大了。”
……
深夜，一个自称是蓟州信使的人，被秘密的带进了唐通的书房。
姜瑄派来的夜不收头领，看着眼前这个青衫幕僚，语气冰冷，没有半句客套。
“你家主子，想通了？”
“我家大人自然是明白人，愿意为姜大帅办事。”
唐通的幕僚笑呵呵的回答。
“只是……”
他话锋一转。
“空口白牙的投靠，显不出我家大人的本事，也配不上姜大帅的恩赏。”
夜不收头领眉头一皱：“你什么意思？想坐地起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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